第3章(2/2)

    帘子一动，尤小金带了个画卷进来了。

    “给厨房上下打点了，然后寻摸个靠谱的厨娘，多给一些，以后让他们多做点心糕果送来，我自有用。”

    “谁？是……吗？”尤小金指了指凤姐房间的方向。

    “……”善姐张嘴欲反驳。

    “既然姐姐贤良温厚，待下亲近。那你在这里就该挺直了腰板为人，让你与我一桌吃你便吃，如何能扯到进二爷房？”

    “还有，盯着她。”

    “好啦，知道你忠心耿耿不逾矩。素念，一会把奶油松卷酥给善姐姐尝尝。她守门盯梢辛苦了，得吃点好的。”她深深的看着善姐，每一眼都像破开她的皮，折断她的骨。

    她将善姐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眼神直勾勾，仿佛在钻研什么从未见过的物种，认真的不得了。

    “……”

    善姐被她看的毛骨悚然，手一抖，针将指头扎破。她将手指放进口中嘬，不看尤小金。

    “姨奶奶，您是天高地贵的主子，奴是外边发卖的，低贱的不得了，怎能跟您一起吃饭呢。”善姐瞅一眼素念，轻蔑一笑，“若让人见了奴与主子一桌，还以为奴整着攀高枝，想进二爷房里呢。”

    善姐是王熙凤特意安排来折磨尤二的。

    尤小金毫不客气的夹了一满筷子鸡丝送进嘴里，满足的闭上眼，赞道:“好吃，好吃。”

    “是有人……经常这样说你们吗？”

    尤小金却笑了。

    “妹妹若喜欢，以后每天都来。”凤姐强笑道。

    “她们想要我死，难道还要给她好脸色？知道皮肤里有个脓伤，早挑破早愈合。”尤小金从袖中取出一包银两递给素念。

    她心口一寒，嘴里不住的嘟囔没有，不是。

    善姐躲开她的目光，唯唯诺诺的答是了，逃一般的离开房间。

    凤姐忙了一天，终于到晚饭时刻，她身体疲惫，心却格外享受这种被事务填满的充实感。她歪在饭桌前，悠悠抿一口酒。

    在尤小金强烈要求下，凤姐改口称她妹妹。

    尤小金按住她的手，终于把脑袋从那一众精致小菜美味点心里抬出来，她缓缓起身，饶有兴致的走到善姐面前。

    “善姐姐，您这话说的没得让人心疼。”尤小金将她膝上的针线包挪走，半蹲在她面前，眼底有寒星，“一口一个‘发卖的’，一口一个低贱。都是娘生娘养，却如此自轻自贱……”

    酒足饭饱，尤小金拍拍肚子，起身进里屋。

    “善姐，来一起吃吧。”尤小金招呼道。

    她在那里布置了一间画室，而现在，她要开始了。

    闻言，素念脸色一僵，张嘴欲说。

    “若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及时告诉我哦～”尤小金思索一二，继续说道，“但无论如何，一定记着，把你自己排第一位。

    原书里，恶奴善姐对尤二百般刁难，去了三日就开始拿剩饭搪塞她，后续连物资也克扣，尤二姐想用点头油都被她出言讥讽。

    “怎么就扯到凤姐姐了？！”尤小金惊道，她将大门关上，噌一下窜善姐旁边，伸手挡住她的耳朵，用看似低声实则一点都不低的声音道，“我还当是凤姐姐驭下颇严，逼得你在我这自轻自贱，显得我刻薄不容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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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儿添了碗筷，也坐下。

    “难道二爷在你眼中是如此随性，拈花惹草的人？还是你觉得平姑娘不该进房？对她有意见？嗯？”

    “妹妹来的正好，我一个人吃饭正觉冷清呢。”凤姐笑道。

    凤姐看她自在的模样，心底火起，咬牙盘算着。这尤二，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在借平儿影射素念。

    素念点点头。

    尤小金目送着她的背影，眼光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呀，我来的真巧～”她径直在凤姐对面坐下，眨眨眼看桌上菜肴，“哟，这清炒芦蒿火候正好，香的嘞～平姐姐，麻烦添副碗筷。”

    尤小金一口一个进房，一口一个拈花惹草，口无遮拦，尤其是将自己的话曲解为对二爷品性的不认可，对平儿身份的不满，甚至是对凤姐驭下……

    “她是凤奶奶的人，您这样开罪，会不会有事？”素念忧心道。

    善姐脸唰的白了，她猛的抬头，来不及将手指从口中取出便急忙分辩:“姨奶奶慎言！二奶奶待下极宽，从未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