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3)
&esp;&esp;见贺今宵不说话,杨伯起身泡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接着道:“粗茶,不嫌弃就喝。更过分的是,那还是一个曾经放弃他们的国家,我一个死老头,凭啥让人听我说话啊?”
&esp;&esp;杨伯说得不无道理,贺今宵也是姑且一试,到了这种时候,能想到的所有办法,能聚集的所有力量,都得尽量试一试。
&esp;&esp;他当然也知道那伙难民曾经是如何被无视的,又是如何在死生一线中挣扎着勉强扎根,哪怕他们就是立刻举起起义的大旗都是理所应当,可是在皇位的那个人是李祝酒,贺今宵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日夜忧愁,百官危难,四面楚歌,他就是不要这脸,也想蹭这当初一粥一饭之恩,求一线他们可以在关键时刻对皇城施以援手的机会。
&esp;&esp;顾乘鹤已死,杨伯是与顾乘鹤唯一有关联的人,杨伯不知当初征途中的事,可贺今宵以目前身份也不便提。
&esp;&esp;他一口饮尽杯中茶,望着杨伯道:“我和顾将军是朋友,只劳烦您去一趟,说明您的身份和求他们一同护城便是,若别人不答应便不答应。”
&esp;&esp;杨伯一愣:“这没头没脑的,你个后生就不怕老子挨打?”
&esp;&esp;“绝不会,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用说明我说与你的,帮不帮就看天命吧。我估计,距离北戎兵临城下的那一日不会远了,到那时百姓将无一日安宁,大家纵使对朝廷再有怨言,比起北戎铁骑踏平家国,孜须百姓沦为猪狗,对朝廷的怨是否要轻上许多呢?”
&esp;&esp;这话换了杨伯一个白眼,老人一撇嘴:“九五至尊都不一定有你操心,你个怪后生。”
&esp;&esp;“不,”贺今宵打断这话:“他操心。”
&esp;&esp;杨伯一噎,不再说这个,只道:“有求于我,总得表明身份吧,不然老朽一把老骨头万一死谁手里,还不知被哪个狗东西诓骗坑害蹚了这趟浑水。”
&esp;&esp;话虽难听,实则他心里却对面前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贺今宵躬身对杨伯一拜:“多谢您,若老伯此去功成,您老带着人来援皇城那一日便可知晓我是谁了。”
&esp;&esp;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吼:“老子说同意了吗?”
&esp;&esp;宫门落钥前一刻钟,贺今宵回了宫,一路沿着小道往御书房走,却不曾想房内早已关了灯。
&esp;&esp;此时天色已暗,宫中各处渐渐亮灯,他只好扭身朝着养心殿去,李祝酒不在御书房,那很可能在自己的寝宫里。
&esp;&esp;临近一瞧,屋内果然亮着灯,拾玉和四喜竟都不在,屏风上只倒映出一个单薄的身影,他钻到后面,就瞧李祝酒穿一身单薄里衣,连系带都开了,露出白花花一片肌肤,正抱着膝盖,偏头靠在床头睡着了,双脚还露在外面。
&esp;&esp;眼下已经入秋,天气一日塞一日凉,夜间尤甚,贺今宵看得皱起眉,轻手轻脚上前,将李祝酒一双脚拢在手心搓了搓,果然触感冰凉,手心的温度很难暖回来,他又将那双冰凉的脚放进衣襟里裹着,目光落到李祝酒脸上细细描摹。
&esp;&esp;看他在灯光下眉目如画,五官清隽,薄唇紧抿,眼下淡淡乌青,略显疲态,看他锁骨深陷,脖颈纤细,病骨憔悴,这阵子大事小事不断,桩桩件件都让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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