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谈迹没有再下楼。

    也像是在等他。

    “我真的相信你会尊重我。”焉梵对她轻声说，“像以前一样。”

    他抬起手，想敲谈迹的房门，问问沈思默什么时候找的他，又和他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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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早……”焉梵哑声和他打招呼。

    “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沈思默气急败坏地把包往地上一掷，弹飞了谈迹放在地上的拖鞋。

    但在即将要摁下按键的时候，谈迹用力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手指，翻手直接关掉了手机。

    沈思默移开了视线。

    “……是的。”焉梵咬着牙说，“是的。”

    焉梵在楼梯口第一间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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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某个粉白色软件不停地跳出一个弹窗来：

    谈迹不耐地抬眼看门口，索性点开这个软件，长按，要从桌面移除。

    第二天一早，焉梵在他提前定好的闹铃铃声中睁开眼，房间仍是暗沉沉的。

    “你还是怨我。”她说，“你那天说理解我是假的。你还是怨我和你爸……”

    她又找回了她的骄傲，拎着她的名牌包，走回了电梯里，留下一句：“就当我白养了你。”

    焉梵坐了一会儿，等晨起充血的手臂慢慢平复疼痛才缓缓起身。

    等到各种情绪在他心底逐渐尘埃落定，他才慢慢走上楼。

    焉梵在疲惫和极度的头晕里深呼吸，撑住了身体，抱住了像个小女孩般落泪的母亲，说：“我知道。”

    良久，门口终于传来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梵梵，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说，“我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很需要你。”

    焉梵打断她：“我不怨。妈，我不怨，所以我今天在这里。”

    做什么呢？做……做饭吧。

    谈迹走到了焉梵面前，朝他摊开自己的掌心：“手机。”

    听见焉梵开门的动静，谈迹抬眼，一张轮廓清晰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焉梵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他的不耐。

    往上划一划，今天一天都是此类消息提醒，谈迹找了很多办法都关不掉。

    他拿起手机，手机上时间刚刚指过七点。他立刻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上的乱发，催促自己清醒过来。

    管家把焉梵订的外卖送来的时候沈思默已经停止了哭泣。

    焉梵：“可我很少等到过。”

    焉梵拿着外卖的袋子，一点点坐到了玄关的地上。

    前一天谈迹似乎对他态度有所缓和，焉梵想抓住这个好的势头，紧接着做一点什么。

    但焉梵最终也只是放纵自己胡来了两下，很快便又捏稳了剪刀，把塑料袋剪出一个规整的豁口。

    沈思默突然哭了。

    距离焉梵一门之隔的房间里，谈迹躺在床上，皱眉盯着手机上莫名发亮的屏幕。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看见他想做早饭的对象已经起床了，正靠着楼梯口的扶栏低着头，像是在发呆。

    焉梵吃完了外卖，收拾好东西，关掉客厅的灯，拉开窗帘，独自看了一会儿城市的夜幕。

    但焉梵站了许久，抬起来的手却最终没有落下去。

    焉梵不会做饭，但想来简单的早餐按照菜谱做应该不难，他前一晚查看了很多相关攻略，准备好好施展一下拳脚。

    【ta与你的距离不足三米。】

    他抬头，眯着眼睛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剪刀，这回他不用对准一根精细的线，所以可以直接粗暴地对着外包装随便剪。

    “我也以为你还是我的那个男孩，无论多晚都等妈妈回家的男孩，和以前一样。”沈思默说。

    他不知道谈迹会不会喜欢，但他总要做一些尝试。

    沈思默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把视线落在焉梵身上。

    焉梵刚醒的头脑还不太清晰，脸上一片空白，但动作已经照做。他把手心里攥着的还在播放烹饪教学视频的手机递了过去。

    她忍了不知道多久的眼泪突然间像大雨倾盆。

    焉梵瞬间感觉到了头晕。他突然出神地想他的外卖怎么还没到。

    “但是我不会回去了。”他轻声说。

    一个小时后，焉梵熄灭了灯。几乎同一时间，谈迹也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昏黄的灯。

    消息还在不断地跳出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

    谈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转身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