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突然对上视线，眼睛呆了一秒，慢慢拉开距离，坐回病床边的凳子上。

    “我，我从未觉得你是个……卑劣的人。”焉梵说。

    焉梵想说话，但嗓子像卡了什么东西。他清了清，再开口的时候仍然很哑：“挺好。”

    “出去说。”谈迹打断他，随即十分强硬地掰过他的脖子不让他回头。

    他说这话的口吻有些复杂的情感，护士不免八卦地看他一眼，谈迹自嘲一笑：“我们……还不算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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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低的男声在嘈杂的声海中一出现就赢得了所有关注，其余声音瞬间成为了背景音。

    谈迹眼神一紧，侧身要挡在焉梵前面。但焉梵头晕目眩到了极点，眼前一片金灿灿的炸开的白点，电光火石间还是压住了谈迹的身体不让他动。“别，闹。”他说。

    是什么东西让他感到自己濒临疯狂？

    “你感觉怎么样？”谈迹垂眸，有些不自然地问。

    “大部分消炎药他都过敏。”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焉梵眼帘的是谈迹那双又黑又深的眼睛。

    还不算太熟。

    这个动作几乎像是一个拥抱，而谈迹做这些动作的方式又极为轻柔仔细，焉梵心里一动，搂住了谈迹的背。谈迹停住动作。

    一旁心率检测仪上显示的心率数字愈发往上跳动。

    急诊留观室里吊瓶点滴以规律的速度一束束落下。

    答完这句话，病房里就又安静下来。

    “血压不稳定，心率过快。”

    “诶我叫保安了……”护士大惊失色。

    推完药的护士看了一眼屏幕，发出疑问：“诶？”

    “嗯……”焉梵皱了一下眉，身体一软，头埋进了谈迹的颈间。

    终于失去了意识。

    “谈迹！”混乱又安静的病房走廊，焉梵一看见走出来的修长身影就冲了上去。

    谈迹从来不会强硬地做任何事，焉梵一下子失去反抗的力气，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移动。

    焉梵意识逐渐落回疲惫的识海前，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心底是一圈又一圈苦涩的波纹。

    “他怎么了？”

    仪器上心率显示的数字慢慢降了下来，血压有些不稳定的波动。

    谈迹顺着她的视线看屏幕，很快问：“怎么了？”

    谈迹捻了捻手指，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确定。”

    人在眼前就行，焉梵想，他……慢慢追。

    “你确定他只对消炎药过敏？”护士问。

    焉梵酒劲过了，此刻只觉得疲惫，那种之前抓住他不放的陌生的激情消失了。他看着坐在他眼前的谈迹，只觉得内心有一种平静——虽然尾调仍然带着些许苦涩。

    “行，没事了，等人醒来就可以走了。”护士笑了笑，收拾完器材，转身走出了病房。

    周围护士盯防一身酒气的焉梵，把他当成深夜寻衅滋事的不法分子，看见谈迹把他带走了都松了口气。

    “年轻人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样喝酒喝到吐的话哪天咯嘣喝死了都不知道。要定期做肠胃镜啊，我建议你们明天就去约……”

    不巧的是，保安紧接着从楼梯呼哧呼哧喘着气跑上来，抬头看见脸色苍白目光迷离的焉梵当即对上“闹事酒徒”四个字，不由分说抽出电棍。

    “不打消炎药，打点安神的。”

    “有什么药物过敏史吗？”

    “我……”焉梵刚想说什么。

    “医院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不是你喝多了胡闹的地方。身为一个有素质的公民，怎么可以在非探视时间硬闯病区，还是重症患者最多的肿瘤科……”

    “轻点，他怕疼。”谈迹对准备扎针的护士说。

    谈迹抬眼，怔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抵住他惯性向前冲的身体。

    混乱中谈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焉梵下意识顺着谈迹的视线也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只看见来来往往的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都抬头看着他们这边。

    男声有一会儿没说话，焉梵有些心焦，心率检测仪上心率那一栏数字开始上升。

    谈迹停了片刻，把他抱到了床边，半跪着蹲下帮他穿鞋。焉梵没反应过来的工夫他已经帮他穿好了一只，焉梵赶紧收回另一只，“我自己来。”

    焉梵撑着医院白色的床单想坐起来，谈迹立刻起身，帮他把靠背一点点摇起来，然后俯身靠近，一只手箍住焉梵的腰，一只手从焉梵身体下面揽过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