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方姨转而笑笑，递了个苹果给焉梵，说：“出去散散心也好，也好，我们小梵从小就是把自己逼太紧了。”

    这两年焉梵在家的多数时候家里都只有方姨，而焉梵算一算他那些上班加班的时间，其实家里就只有方姨，像今天这样。

    “吃饭了吗？”方姨走过来问，“你妈妈从网上买了不少你爱吃的海鲜，我给你做？”

    争吵声隔着十米远都能听得见。

    焉梵接过，低头看了眼这颗纹理漂亮，表面光亮的红苹果，说：“谢谢姨。”

    焉梵没说话。

    “我知道。”焉梵低头，握住行李箱的手指紧了紧。

    潮湿的晴天阳光也带着粘腻，不过焉梵走得很快，风还是扬起他衬衫的衣角。

    良久，焉梵放下便签纸，从桌上随意拣了两本数据算法类的专业书，扔进了行李箱。

    “儿子，出差切要注意身体，爸爸妈妈等你回来。”

    方姨没说什么，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安平路995号，焉梵轻车熟路地拐进偏门，停好车，拎着刚买的水果没走两步就看见平日井然有序的住院部门口堵着一圈人。

    这个念头紧跟着快速闪过，很快就跑没了影。

    “家庭……”他深吸一口气，“你能做的都做了，就算发点脾气也没什么，谁规定叛逆期不能延迟到二十多岁才爆发？况且他们也不需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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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梵朝玄关走，走到门口换完鞋，抬头说：“我不在，方姨一个人可更冷清了。”

    焉梵心里一动，走过去拿起便签纸，看见上面沈思默的字迹娟秀，写着：

    方姨乐呵呵笑起来：“我可喜欢清静，这个家清静。”

    谈迹也不需要我。

    焉梵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一路往城市其他复杂的角落里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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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梵转身上楼：“吃过了，方姨。我这段时间要出差，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方姨你也正好休息休息。”

    “事业上虽然稍有停滞，但一切只为积蓄力量等待爆发。”焉梵继续说。

    看见焉梵回来，方姨从餐桌边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些许担忧和欣喜混杂的神色。

    焉梵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两台叠在一起的新手机，旁边掉着一张蓝色的便签纸。

    拎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方姨仍在原来的位置上站着。

    “小梵啊，”方姨拘谨地低头，“我没身份教育你，但你别和你妈妈生气。”

    焉梵点点头，叫她：“方姨。”

    “我要见李鹤！让她赔钱！”

    “回来了小梵。”她对焉梵说。

    三个人焉梵都很眼熟，是那次在巷子里堵谈迹的人。

    “李鹤在上面是不是！我知道她在上面。”

    家里只有方姨在。

    五分钟后，焉梵仰着头，拿着外卖垃圾和车钥匙走进电梯，沿着他那天来时的路线一路走了出去。

    焉梵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以后往里随意放东西。

    焉梵皱眉，快步跑了两步，推开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看见门口保安拦住了三个闹事的人。

    “诶。”方姨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温和地笑笑。

    “有什么好失落消极的？”焉梵喃喃，“焉梵，你听着，感情上进展不错，虽然对方仍未敞开心扉且态度较为冷淡，但目前同居一舍，还……”他脸红了一瞬，卡了一下壳，“确定关系指日可待。”

    昨天他发完消息以后，他们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回复：【知道了，儿子别太辛苦。】

    焉梵记忆里，他们家自从在他八岁那年搬到这里来就一直是方姨做活。她每天早上七八点来，晚上七八点走，一年四季如此，过年也不例外。她话不多，和一家人都保持着熟悉但不亲近的关系，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不让她做的她一步都不越界。

    看见焉梵下来，她对他温和地笑笑，又看了眼他手中的行李箱。焉梵感觉方姨有话想和他说，停下了脚步。

    焉梵拿着行李走出门，心想，方姨都知道他不会是真的出差，而焉权清和沈思默是真的觉得他要出差么？

    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衣服、内裤、袜子……

    “她不容易。”方姨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焉梵洗干净脸，吃完点的外卖，拉开谈迹客厅的窗帘，意气风发地叉腰站在玻璃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