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等他喘着粗气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时，慢慢停下了脚步。

    听见焉梵的喘气声，谈迹先回过头，看见焉梵插着腰还没喘匀气的样子，眉头微蹙，问：“不是都让你别急了么？”

    “嗯，”谈迹说，“慢慢来，不急。”

    然后她礼貌地后退离去，旁边负责专门台位服务的服务生接替走上来，递上一本厚厚的菜单。

    服务员颔首：“那后续有需要撤装饰的话请随时找我们～”

    但是见谈迹……焉梵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想到谈迹心里就特别静。他不想火烧火燎地飙过去，然后火烧火燎地见他，显得自己还跟个大学生似的猴急。他要优雅，要淡定，要从容不迫。

    谈迹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焉梵有些僵硬的背影，压下微微扬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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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周先生，来，慢点走，这边。”

    然后谈迹挂断了电话。

    服务员看了眼谈迹，又看了眼焉梵。

    “我对这家店有印象。”谈迹不疾不徐地放过焉梵，转了转桌上的高脚杯。

    谈迹是在焉梵彻底没声至少三秒后才开口的，像是在确认焉梵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焉梵本来不急的，现在倒有点急。

    焉梵把菜单递给谈迹。

    电话挂断有小一分钟焉梵都没反应过来。

    “……”焉梵低头，喝了口柠檬水，没说话。

    “我怕迟到。”焉梵对他笑笑，伸出手自然就想扯谈迹的袖子，刚伸出来就收回去，指指餐厅亮着暗光的大门说，“走吧，吃饭。”

    这么大阵仗……自己说要吃西餐的焉梵倒陡然有些害臊起来。

    谈迹靠坐在那家西餐厅门口的石墩子上，伸出长长的腿，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握着手机。他头微微后仰，在看夜幕下泛起粼粼波光的大江大河。

    焉梵很讨厌自己迟到。

    焉梵自打大学毕业就没这么撒丫子跑过步。

    好不容易挪到了地儿停车还费劲，焉梵在偌大的地库绕了五分钟没看见一个车位。

    江边的露天商圈，一个高挑的男士在撒开腿狂奔。

    有周女士提前培训过，焉梵点菜点得很快。点完菜以后菜单被撤走，服务员退到暗处，小小的空间里只有焉梵和谈迹两个人。

    谈迹没接，对焉梵说：“你看着办。”

    餐台上的烛光映亮了谈迹半边脸，像云雾一样的脸。

    周五下班正点的车极难开。路上各式各样的车屁股灯时不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亮起，焉梵却开着他招摇的雾紫色新车，难得不疾不徐地全程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开。

    谈迹跟着焉梵走进西餐厅，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核对了一下焉梵的信息，然后对他们鞠躬微笑，伸出一只手来在前面带路：

    “周先生？”谈迹笑着看向焉梵。

    他打电话来就为了说一个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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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一串词，焉梵咽了咽有些发紧的喉咙，打开车窗，咳了两声，渐渐闭麦。

    “喂？”焉梵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先说，“你到了吗？我还二十分钟。晚高峰太堵了，感觉全市的车都在往江边去，还好我约的是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不然就要迟到了。”

    狂奔时头发向后飞起，露出标志的三庭五眼。

    “那就这样。”焉梵说，说着也拉开椅子落座。

    焉梵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谈迹，就见谈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拉开对面座位，“就这样吧。”他看着旁边摇曳的烛光说。

    不过急也没用，堵成这样的路，急也不能飞，只能一点点挪。

    “撤，撤了吧。”焉梵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说。

    焉梵抬眼问：“你来过？”

    等他终于停好了车，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五了。

    “要，撤掉装饰吗？”服务员微微躬身，确认“周先生”的意思。

    谈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焉梵一秒钟点击接通。

    焉梵定定看了两眼，才低头翻菜单。

    服务员把周先生带到江景景观位落座，这是一个前后都有隔断的位置，方桌上提前布置好了烛光和玫瑰，就连铺好的香槟色桌布上都撒了零星玫瑰花瓣。

    如果是见凌丰钺，焉梵可能还急一点，多踩两脚油门提前去餐馆里占个座儿点个菜——凌丰钺是迟到大王，向来菜上桌了他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