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焉梵皱眉，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回过去一个问号。

    tan：【高校人工智能辅助评卷系统数据模型搭建初稿zip】

    “颜控。”凌丰钺评价焉梵，“迟早折人手里。”

    ——空空如也。

    焉梵对着这句话愣了一会儿，失笑：【想，但不是这样赢。】

    焉梵脚步一顿，侧脸清晰的轮廓线被碎发遮住，过了一会儿，他匆匆回房间拿了两件衣服，又原路返回到车上。

    焉梵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才动，他走到沙发边，俯身看见妈妈眉头微蹙，面色酡红，睡得很沉。

    tan：【该项目目前五家公开竞标公司信息汇总pdf】

    手机又接连以稳定的频率振动三下，焉梵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打开手机锁屏。

    那边谈迹没立刻回，焉梵皱眉继续打字：【你也不要做这种事，被人知道了你以后在业内怎么混？】

    最上面，谈迹说：【师哥身体好点了么？】

    焉梵没注意。

    别的就算了，压缩包里这种涉及数据模型搭建的行业机密在新兴科技行业是命脉信息，焉梵简直不知道谈迹哪根筋搭错了。

    时间是周六下午两点。

    焉梵伸出拇指，打开门锁，推开家门。

    tan：【关于东湖学院春季招标项目的说明doc】

    焉梵第一次丧失耐心，直接摁下语音键，皱眉严肃说：“你别师哥师哥的了，你把聊天记录删了，然后我也删了。”

    “谢谢，方姐。”

    然后焉梵盯着手机上谈迹的聊天页面，不用看路也知道怎么走，直接走到了家门口。

    焉梵直接先履行自己的诺言，很快删掉了本地文件和聊天记录，然后截图发给谈迹，催促他：【删了吗？】

    你说没感觉是吗？

    焉梵很快退出了界面。

    【我不需要。】他说。

    焉梵就笑笑，他乐意。而且焉梵长这么大，也就只为谈迹一个人这样过。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真的说不上来。

    其实焉梵一直不理解，像谈迹这样长了一副好样貌生来就招人的人，为什么平时不多发点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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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迹不爱发，但焉梵爱看。谈迹不发，焉梵就只能去现场堵着看。

    但这会儿要先打起精神来，不能让谈迹觉得他焉梵是他谈迹的笼中雀、盘中餐。

    家里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发出持续而稳定的声音，灰色布艺沙发上，穿深灰色开衩西裙的沈思默躺着，前面茶几上放着两个喝干净的红酒瓶。

    而且谈迹自己不拍也不让焉梵拍，焉梵手机里一张谈迹的照片都没有，这些年天长日久不见面，焉梵也有点忘了谈迹的样子。就是那天展会厅里一眼，焉梵就又都记起来了。

    焉梵迈着轻快的步伐跑上楼梯厅、摁下电梯楼层，电梯打开的时候他头没抬，步子先娴熟地迈了出去。

    这是后面发过来的三条消息。

    今天不是焉梵原定回家的日子。沈思默平时在焉梵在家的时候也从来不喝酒。

    那你最好是真的没感觉。

    【师哥不说，谁会知道？】谈迹过了一会儿回复。

    焉梵站了很久，拿起沙发背上搭的一块毛毯，轻轻搭在沈思默身上。

    在焉梵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谈迹问：【你不想赢？】

    他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焉梵试探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文件自动跳解压缩，焉梵点开了压缩包里第一个pdf文档，在看见内容之前他先看见了他再熟悉不过的pdf水印底，上面是灰色的“保密文件”和“图灵科技”字样，铺满整页纸。

    主驾驶的座椅上，焉梵十分钟前留下的温度还没散尽，焉梵坐上去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发了一会儿呆。

    很快，谈迹回复：【还你的。】

    谈迹还是没回，但焉梵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他仿佛在耳边笑了一下。

    只要焉梵现在随手一挂，谈迹这辈子就别想在这个行业的大公司混。

    家里没有别人。焉权清不在，底下也没有他的车。方姨不在，可能是出去买菜了。

    焉梵想叫醒沈思默问问怎么了。他心里一直压抑着的不安隐隐要冒头。但沈思默特意挑了个他不在家的日子买醉……

    沈思默感觉到动静，喃喃。

    这回谈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