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个说不清楚 一个想不明(2/3)

    没想到在高温炙烤下，它那层薄皮迅速绷紧，一片黑灰中竟然还能泛出诱人的蜜糖色泽，油光晶亮。

    她这个二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和他那二儿子一样，是一对儿憨货，说话做事经常性不过脑子。

    就这样，游隼的羽毛很快被烈焰舔尽，露出了底下紧实的肉骨架，脂肪被逼出，滚烫的油珠滴落在炽热的木头上，“滋啦滋啦”的。

    张彩燕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她和尹微月一样都是孤儿，而且比尹微月年龄大了十四岁，她小时候的日子可比尹微月苦多了。

    “七弟妹，从前你说人杀得多了，收拾家禽自然而然就学会了，现在看你撒谎了吧？”她轻轻一笑，“你看你从前处理野物的手法和张家表哥一模一样，肯定是他教你的吧？没想到你们表兄妹关系这么好。”

    霍坚用胳膊拐了苏氏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在七弟还在小木车里睡觉，否则听到这话该多心了。

    驻地里四堆篝火顽强地燃烧着，枯枝在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每一次炸裂都迸溅出无数细小的火星。只见那火舌被风压迫得紧贴地面，随即又猛地昂起头，爆发出更炽烈的红，越向上越是夺目。

    “这……”苏氏皱眉，“张家表哥，这法子行吗？带毛一起烧，还是放到熊熊的火堆里，那游隼不是直接烧糊了吗？”

    冯氏瞪了苏氏一眼。

    张彩燕又给众人演示了一遍，拿着大房自制的匕首，将游隼表面的黑灰仔细刮了一遍，直到全部都露出蜜糖色为止。

    张彩燕笑笑说道：“一看二嫂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在乡野里，要是谁家孩子能走大运捉到一只田鼠，第一件事就是生一堆火，然后将田鼠埋进柴堆里。”

    霍安疆、霍远和霍坚负责扒老虎的皮，其余人则负责处理游隼。

    众人都凑上来看。

    张彩燕看游隼开始微微鼓胀，火候刚好，于是迅速将其从火堆里拨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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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游隼这东西体型小，一只差不多刚好有两只鸽子那么大，稍大一点的，也不过三只鸽子的体型，而且冻得硬邦邦的，要是拔毛需要大量的水。

    只见火苗烧上游隼的毛，那瞬间就焦曲、收缩，之后化作一缕青烟，携着燎毛的焦糊气散在风里。

    她一边说，一边用树枝把柴堆底下拨弄出一块地儿，直接将游隼扔了进去，然后再用树枝不停地翻过来翻过去。

    所以小时候烧田鼠，烧家雀儿、豆虫、蚂蚱、螳螂蛋、花生、稻米，玉米杆芯，只要有一把火，万物皆能入嘴。

    “虽然黑乎乎的，但竟然没被烧焦！”尤其苏氏，惊讶地叫了一声，眼前被烧黑的游隼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这里头还没熟透，但内脏已经烤热，这时咱们再开膛破肚，里面的的杂七杂八就能很简单地抠出来了。”

    不光是因为没有父母亲人，还因为她小时候的龙国还非常贫穷，大多数老百姓都没有脱贫，更何况她一个孤儿。

    “这就行了，再将肉骨架挂到咱们刚刚制作好的熏架上，蒸发掉水分就行了。”

    现在到处大旱，水可不能如此浪费，还要留着给人喝的，于是张彩燕就建议将游隼直接扔在柴堆上，连毛一起烧。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不说话了，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然而这样冷的夜里，流放犯们却没有入睡，都在驻扎地里燃起几堆篝火，忙着给野物剥皮，大房亦然。

    苏氏看着张彩燕娴熟的动作，又看看一旁的尹微月，似乎抓到了华点。

    霎时间热气混着一股浓郁的荤香“噗”地逸散出来，只见她刀锋顺势向上，利落地挑至胸骨位置。然后两手上下一掰，探进手去，将内脏熟练地掏出来。

    贺氏也赶忙找补转移话题：“张家表哥这法子甚好，咱们赶紧弄吧，后半夜多少得去补补觉。”

    紧接着她拈起游隼，用匕首尖挑开脖子上的嗉囊，再轻轻抵住微微鼓胀的腹底，手腕只一沉，便划开一道细而精准的口子。

    老太太在小木车里哄几个孩子入睡，周褚嵘和霍钧都因为伤势不能干活，其余众人此刻全围在火堆旁，手里忙活着，没有半点停歇。

    寒风如鞭，在墨黑的冬夜里，一茬接着一茬抽打官道上的一切，空气里满是刺骨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