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唐若鸣和我势同水火，我想不到你找我能安什么好心。”关自游坐回圈椅上，推开面前的茶杯“我甚至觉得你会在茶里下毒。”

    关自游翻了个白眼，冷笑说“一个b角而已，你从见面到现在不到两小时，说了不下三次，我现在只庆幸没喝你的茶，不然要被你讹上。”他一把抽走桌上的包，“下次请用歌舞剧院首席的位置请我喝茶。”

    推开窄小的院门，半人高的窗户里投出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对面墙壁上的玉簪。关自游怔了下，随即想起徐宗祈说今天会回来。

    “是防备。注意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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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怎样。我说了，我是我，唐若鸣是唐若鸣。”

    唐星濯摇头，“那太可惜了。”

    关自游说“你不是欣赏我吗，油盐不进就是你欣赏我的一部分。怎么，你的耐心就这么一点，你的欣赏就这么廉价。”

    离开茶室，关自游没回公寓，去学校继续今天的训练课程，结束后去舞蹈教室，发泄般的跳舞，跳到精疲力尽，躺在舞蹈教室的地上，盯着天花板镜子里的自己气喘吁吁。

    “唐若鸣不知道啊。”关自游若有所思“那他知道了会怎样？”

    关自游说完作势要走人，唐星濯伸手按住茶几边的双肩包。“在你眼里我是洪水猛兽吗。”

    “你还是找个会品茶的人喝吧。”

    唐星濯蹙起眉头“你怎么油盐不进。”

    关自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不置可否的歪了歪头。唐星濯接着说“可惜我早就不跳舞了，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因为身体告别了舞蹈，也没能大学毕业。这算我的遗憾。”

    “我以为李白的b角足以展示我的诚意。”

    “所以你威逼利诱我来跟你喝茶，就是为了找个观众，听你无聊的往事？”关自游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我认为这个搭讪方式，会比‘我是唐若鸣的父亲，专程来给你压力，搞你心态’这个理由，更温和一些。但你的戒备心总是很重。好像只有说到舞蹈，你才不那么锋芒毕露。”

    徐宗祈的戏杀青，下半年要进组一部电影，这两三月的空闲时间回来补课时。他说过这事。关自游原本要去机场接他，他说有粉丝来接机，况且关自游还要排练，就算了。于是关自游说回来一起吃晚饭……现在被半路杀出的唐星濯搞得乱七八糟。

    “说到底，你还得我充满敌意。”

    “我曾经也是学跳舞的，说起来和你算校友。”唐星濯话到一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沏茶倒茶，对关自游说“你的茶凉了。”

    当食欲膨胀到难以抑制的时候，他就去跳舞，他如此的自律才为自己换来和同学偶尔吃顿饭，可以没有压力，可以不焦虑的资格。

    唐星濯乐不可支“毕竟是法治社会，不至于。况且，我是我，唐若鸣是唐若鸣，我想请你喝茶与唐若鸣没有任何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关自游脑海里闪过要逃走的念头，可他太累了，累得来不及细想这个念头。而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有区别吗？”

    他闭上眼睛，有点困，墙上电子时钟显示23：10分。他大约是饿得发昏了。起来从包里翻出一个全麦面包。

    他觉得很饿，但并不想吃东西。他很熟悉饥饿，为了控制体重，为了能增加一点跳跃高度，让跳跃状态维持久一点——哪怕是一两秒。为了滞空感、落地轻盈，他早已习惯与饥饿相处。他不会饿很久，为了维持身体的体力与爆发力，他会补充碳水、蛋白质、维生素……

    “我不爱喝茶。”关自游说。

    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去验证指纹。

    饥饿不是最难受的，食欲才是。那种突然极度想吃蛋糕，想吃路边的烤肠和炸鸡，想吃一顿火锅的欲望，比饥饿还折磨。好在，他已经学会压抑这种欲望。刻意的忽略美食，在网络上屏蔽一切美食相关的内容，不培养自己吃零食的习惯，再好吃的东西也只吃一半。关允澄总因此说他，吃一半剩一半，关允澄觉得他浪费，总吃他剩下的。

    “有。敌意是主动的伤害，防备是被动的保护。”

    “我觉得你找我没安好心。我跟你又不熟，况且你还是唐若鸣的父亲，你一再让我对你放下戒心，我只会觉得对你的戒心恐怕不够。”

    “因为我像你的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