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飞脚吊腰侧手翻，一整套动作关允澄并没看明白，只看到他单腿站立，手脚像钟表指针一样转了一圈，然后用手撑着身体，又转了一圈，再不知怎么的一翻身就起来的。

    “你好啰嗦。”

    他这么一说，关允澄竟有些恍然，有些不可置信，可细细一想，关自游还真就跳了九年舞。从一个小孩长成少年，快跟他一般高了。

    “鸥鹭？是鸥鹭忘机吧。”

    关自游打开手机搜索，还找出《鸥鹭忘机》的曲子听，听不出门道，只听得昏昏欲睡。关允澄笑说“那你这个不应该是独舞，应该是个双人舞或者群舞才对。”

    “不听不听！你老说这种丧气话。”

    “都行吧。我明天问问老师。”

    “我明天问吧，送你去上课顺便问问。你跳舞的时候注意点，本来就没几两肉，小心再伤筋动骨。”

    关自游甩甩头发上的汗水，穿着练功服，双手叉腰站在窗边，看起来又细又长的一条，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哪好了，你没看出起身的动作不连贯嘛。老师说跳舞要丝滑，不然就成技巧动作拼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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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弄成这样，疼不疼。”

    “漂亮漂亮！”他不禁鼓掌，走上前直夸关自游做得好。

    “不疼。”关自游嫌他慢，自己抹药。“刚洗澡看见了，要不然都没感觉。对了，老师说比赛的衣服要自己准备。”

    关自游当即把汗湿的练功服脱了，光溜溜跑进浴室，洗完澡后裹着浴巾出来，问关允澄家里有没有云南白药。关允澄拿了套新的练功服放在他床尾凳上，出来看他瘦骨嶙峋的背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给他抹药。

    “你干嘛老是不相信我，总质疑我。我哪里像在开玩笑，我说了要得第一就第一，说了要跳舞就跳舞。虽然我天赋异禀学得很轻松，但不代表我没努力，我四岁就学舞了，到今年也跳了九年呢，要嫌苦我早放弃了。”

    “反正差不多。”他想了想，问“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关允澄见他专注，劝告休息的话只好咽下去，去书房里忙了一阵工作。他去年把酒吧卖了，套了些现钱。这几年房市不好，几间商铺都空着，他把最大的那一间重新装修开了个美容院，生意不错，赚了点小钱。前段时间朋友联系他，问有没有拓展经营的想法，于是跑了趟省会，看看行情，打算和朋友在那边开分店。中途被关自游叫回来，只好把剩下的工作扔给朋友。

    从书房出来，关自游还在阳台练习，面前支着个手机拍摄，做完后看录像复盘。

    他转头，柔软温情地目光投在关自游身上。“既然喜欢就好好跳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即便没有比赛，你想去宏艺附中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网上买还是自己做？”

    车停在红灯路口，关允澄有些犹豫地问他“你真的决定要跳舞吗？你可想好了。学舞是要狠下功夫吃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另外一个人跳撒网捕鱼啊？我的舞台，我要当主角，才不需要不相干的人。”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洗洗睡吧，明天去舞蹈班再练。让老师给你指导。”关允澄给他擦着头上的汗“衣服脱下给你洗洗。”

    对分店他还在犹豫，可如今想，万一关自游要去宏艺附中上学，那在省会开家店倒也能兼顾上。便咨询了一些搞前期开发的公司，和朋友商议选址。一晚上也无法确定这些事，简单沟通了一下，再抬头已经十一点。

    从头至尾，手脚都固定在同一个点位上，真像只蒹葭水岸边上优雅展翅的白鹭。平时陪他上课都没太注意，课上学的东西很琐碎很枯燥，今日算是头一回看见关自游的学习成果展示，果真钱没白花。

    关自游抹完药，嫌弃自己身上的药味，闻了闻手心，嘴巴一瘪往关允澄身上蹭。关允澄给他把浴袍系好，顺势将他抱回房间。关自游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关允澄拍着他屁股说“再长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关自游在某些事情上有超出关允澄想象的毅力。比如他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做了热身后在阳台继续练习。家里地方有限，不比舞蹈教室，在阳台也只是练习一些简单的动作技巧。

    “鸥鹭是鸥和鹭的统称，不是一只鸟，而是两种鸟。《鸥鹭忘机》是一个古琴曲，出自一个典故。用来比喻宁静淡泊，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