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沈一航说:“外面在下雨,而且现在很晚了,他没理由过来。”
&esp;&esp;九年过去了,孟亦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到他腰腹的小孩子了,两个人的关系也由亲密无间破裂成了相见两厌。
&esp;&esp;包厢里沉寂片刻,传来了清朗的少年音,冷清清的,尾调有几分轻蔑,“我怎么知道。”
&esp;&esp;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大家都愣了一下。而宁禅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而进,长身玉立,如同一束脆弱的水仙花,清凌凌地立在门口。他很瘦弱,黑发沾染着雨水,眉目淡然似山水画,肤色近乎白纸,仿佛一阵风吹过来,他就跟着风去了。
&esp;&esp;“孟哥,那个宁禅不会不来吧?这都半个小时了……”
&esp;&esp;他说话夹枪带棒的,孟亦净脸色阴冷,黑云压城一般冷漠地扫视过来,眸子漆黑淡漠,勾起唇角,讥讽道:“关你什么事?”
&esp;&esp;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在打闹,沈一航坐在沙发上,眸色漆黑,“你哥不是不让你喝酒吗?我记得他说过,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esp;&esp;他花了很多时间,才取得了孟亦净的信任。
&esp;&esp;这些年,他对孟亦净有求必应,大家都觉得,他爱孟亦净爱到骨子里去了,就是一条最忠心的狗,不论孟亦净做了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
&esp;&esp;这句话好像在宣誓主权,但是以践踏真心为代价。宁禅好像真的是他的狗,只要他招招手,宁禅就一定会奔向他。
&esp;&esp;孟亦净忽然冷冷道:“我在这里,就是理由。”
&esp;&esp;“你别乱说,宁禅是咱孟哥的狗,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怎么可能不来?”
&esp;&esp;“一航,你记错了吧?孟哥一脚能把你踢飞五米远,他怎么可能身体不好?”
&esp;&esp;“孟哥,您说呢?”
&esp;&esp;但宁禅那时候才十九岁,他没办法真的照料孟亦净,只是把孟亦净从孟家带走了而已,给了舅舅一万块钱,就当作是把孟亦净买回了家。
&esp;&esp;孟亦净没说话,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按理说宁禅应该已经到了,今天比往常要慢了一点。
&esp;&esp;他明明就知道。不管他的要求多么离奇,不管他的举止多么疯狂,宁禅都会无条件迁让他。他就是知道宁禅一定会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esp;&esp;他的视线缓缓落到孟亦净身上,像是无声的审视,“那就多喝点,反正也死不了。”
&esp;&esp;他让孟亦净叫他哥哥。
&esp;&esp;“就是,谁不知道那个宁禅一天到晚就跟着孟哥,甩都甩不掉。他肯定会来的,一航,你就等着你那一万块钱请兄弟们喝酒吧。”
&esp;&esp;到了华云阁,宁禅顾不得整理一下自己的仪态,急匆匆地上楼,还没推开包厢,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孩子充满恶意的笑声。
&esp;&esp;“我赌宁禅不会来。”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响起来,应该是孟亦净新交的朋友,“赌一万。”
&esp;&esp;宁禅站在包厢外,垂着眸子,静静地听着里头的人对他冷嘲热讽。
&esp;&esp;把孟亦净带回家那年,那孩子才十一岁。对他很戒备,不肯叫他一声哥,也不愿意和他亲近。
&esp;&esp;沈一航也跟着笑,“是吗?”
&esp;&esp;“一万?”有人笑起来,“一航,你脑子坏了吧?那宁禅就是个舔狗,怎么可能不来?我知道了,你就是想给兄弟们送点零花钱,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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