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朱漆食盒本该配朱漆盖子竹编食盒本该配竹编盖子”(1/2)

    “朱漆食盒本该配朱漆盖子,竹编食盒本该配竹编盖子。”

    朱瑜当然记得,火场逃生之后,舅父确曾去狱中探望过父亲,还偷偷将自己活着的消息,书写在父亲的掌心之上。

    那时,所有人心里想着的皆是如何活命,根本没有在意父亲到底说了什么。

    朱瑜心头猛地一跳,隐隐有种预感,这几日萦绕心头的一个个谜团,或许都将在今日解开。

    她无法克制话音中的颤抖,问道:“舅父,父亲说了什么?”

    沈行之以为外甥女这是忆起亡父,心中伤怀,遂叹了一声,道:“你父亲当时张口闭口皆是嫁妆,说什么让咱们沈家莫要惦记,一把火烧掉最好。我知你父亲是另有所指,你的嫁妆我们从未放在府里,一直寄存于银号,十年如一日。”

    “舅父,您的意思是,父亲自始至终,只提了嫁妆?”

    沈行之不解外甥女为何一再确认,却还是点头答道:“是的。你父亲在知晓你还活着之后,又说了一句,谁也别想拿到你的嫁妆!”

    只见朱瑜上前一步,道:“舅父,那嫁妆可已到了京城?”

    ……

    沈行之不知外甥女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见到那份嫁妆,只是他对阿瑜心疼有之,自责亦有之,于是没有半分犹豫,交代了夫人一句,便带着朱瑜出了门。

    开元银号不愧是遍布永明朝的大商号。那份嫁妆不过前日才抵京,如今便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间单独的库房之中。

    掌柜开了门,便躬身退了出去。

    沈行之望着满屋子的嫁妆,感叹道:“你父亲这些年,又陆陆续续替你添置了不少物件。他每存一样,都会知会我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箱笼前,道:“这些漆色鲜亮些的箱笼里,放着的都是你父亲后来替你添置的。那些颜色暗些的,则是你母亲原先的嫁妆。”

    “有些大件的嫁妆,诸如五子登科拔步床,你父亲想着待你亲事定下之后,再着人打制。”

    “舅父,这是什么?”

    谁知朱瑜却未跟着舅父的脚步。她看也未看那些箱笼,目光径直落在角落里一只落了锁的乌木匣子上。

    “哦,那个啊。”沈行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道,“那里头放着的,便是你父亲这些年替你攒下的银票。方才说的那张拔步床,日后便是从这里取银子打制。”

    “舅父,这开锁的钥匙在哪儿?”

    沈行之一怔,从怀中取出一把铜匙,答道:“你父亲留了两把铜匙,一把在他那里,一把在我这里。”

    说罢,他俯身将铜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乌木匣上的铜锁应声而开。

    舅父说得无错,这确是存放银票的匣子。只是那一叠叠银票之上,竟还放着一本册子。

    朱瑜心头猛地一跳,在沈行之惊讶的目光中,将那册子取了出来,缓缓翻开。

    果不其然,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船名与船期。

    她飞快翻阅,只见册中的记录一直写到父亲出事那段时日,便再无后续。

    “这册子是何物?你父亲从未与我提及。”

    沈行之说着,便欲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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