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过是同了几回房前尘往事您都忘了罢”(2/2)

    余得水大松了口气，便坐上了宫里的马车，紧随在后。

    “属下愚钝。”随扈的头埋得更低了。

    才两三个月大的畜生，在裴焕眼里，就同表弟无甚区别，除了会哭会叫，连逃也不会，便更别提咬了。

    她拧它，她扇它，起初还抱在怀中，后来索性一把将它摔在地上。哈巴儿狗吓得嗷嗷直叫，鸢儿则更停不下来，正当她就要一脚踹在狗儿身上之时，裴焕喝了一声，命人将鸢儿捂住嘴带了下去。

    裴焕笑着拱手，目送姑母离去，随后上前牵起表弟，又命那宫女抱起哈巴儿狗，一同去了庆熙宫一侧的那处花草丛中。

    鸢儿身子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裴焕上手摩挲着宫女鸢儿那片红肿的脸颊，怜悯道：“都怪本世子把这畜生送了来，叫你没得受了罚。”

    贵妃所在的庆熙宫坐落在皇城西侧，离宫门尚有一段很长的路。余得水似乎早有预备，待裴焕进入宫门后，便见一只软轿停在宫道一侧，似乎等候已久。

    看着表弟照做，他又继续教他道：“再去喂它点吃食，从今往后，这畜生便只同你好了！”

    裴焕闻言，冷笑一声，道：“你当真以为我是要你去给朱亚宁收敛尸身？”

    裴焕瞧了软轿一眼，又回望了眼宫门守卫，才对余得水道：“于礼不合。”

    软轿一刻不歇，终是停在了庆熙宫前，裴焕下了轿，便听表弟哭闹声喧。待进了宫内，他朝姑母行礼之后，便见一旁有个宫女双颊红肿，瑟瑟缩缩地跪在一旁，一只白毛哈巴狗在她膝前蹦跳坐卧，哈哈吐舌，就是不往表弟的跟前凑。

    也不知是裴焕怜惜的眼神，还是惋惜的话语，只见鸢儿似受蛊惑一般，当真如裴焕所言，将方才所受的罪，全都撒在了怀中这只哈巴儿狗上。

    裴焕却极为耐心，他不紧不慢，循循善诱：“莫怕，此处有我，你想怎么便怎么。”

    “可怜的丫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都舍不得他朱亚宁死，他们又怎会舍得？”

    “所以你就当着它面，让你母妃罚了鸢儿？”

    天色渐暗，罩在裴焕面上的那一层暖意，终是被夜色驱赶。他冷冷地望着不敢抬头的随扈，道：“下回，这种蠢话便不要再问了，我见不得蠢人。”

    “你终是来了！”坐于上首的裴贵妃，扶额叹道：“这只哈巴儿狗可是你送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表弟若是再止不住闹腾，我便罚你留宿宫中陪他到天明！”

    “表哥，白毛就是不同我玩！只同鸢儿好！”

    随扈拱手：“属下不知，是即刻前往西南，还是就此作罢？”

    “这畜生不是东西，我知晓你恨它，方才你受了多少耳光，都尽数还给这畜生罢。”

    “是，属下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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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焕倒是一点儿不急，轻笑了声后，便坐回车内，命人放下车帘。

    ……

    见那狗儿吓得躺倒在地，裴焕才对表弟道：“快去把他抱起来，轻点抱，再顺顺毛。”

    说着便将手臂伸到裴焕身前，请他搭在自己的手上轿：“世子爷，您请！”

    显然这随扈是听见了朱瑜拒绝他，要将朱亚宁尸身带回安葬的好意。

    余得水却笑嘻嘻地道：“怎能不合？合，都合！怒伤肝，忧伤肺，世子爷再不来，贵妃娘娘就要给小皇子请御医了。咱们得小皇子可是圣上的心头宝，放眼这京城内外，也只有世子爷您一人，才能解了贵妃之痛，圣上之忧。”

    她好恨，明明她才是人，可这畜生却比她活得更像个人！

    车马到了宫门前便不得入内，余得水在前恭候。裴焕下了车后，见随扈欲言又止，于是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何不明？”

    小皇子低头不语，可嘴却始终翘得老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