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那一夜六爷回来后便喝醉了酒”(2/2)
“杜大人是京城人士,当年中了状元之后,便被圣上派往北地,任云州知府。上任之前,他特意来了乐清,在乐清迎娶了杜夫人。”
喜登絮絮叨叨一路,终于将朱瑜送到了正屋边上的厢房。朱瑜嘱咐他快些回去歇息,待脚步声渐远,她才缓缓合上房门,坐到了窗下的杌凳上。
喜登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人,遂把六爷的忌讳一股脑说了出来:“方才的话我还没说完。”
朱瑜闻言微怔。
六爷还说,“不认也好,认了……你我又成了什么?”
“嗯。”喜登点头:“此事说来话长。”
见朱瑜眉宇渐渐蹙起,神色也愈发凝重,喜登忙又补了一句:“珠儿姐莫慌。咱们六爷可不是一般人,我也没见过六爷这般醉过,今夜亦是头一回。”
心砰砰地胡乱跳着,连带着手脚都打着颤。
“听庆余哥说,上一回六爷醉成这样,还是十年前的事呢。”
“这位杜夫人呢,便是咱们六爷的老师——雁荡书院荣老先生的外孙女。”
“杜大人与杜夫人成亲的第二日,便离开乐清,赴云州上任,还是六爷亲自去送的哩。”
她明知不该胡思乱想,可喜登与舅父的话,却不受控地交替回响:
“庆余哥说过,六爷若醉成今日这般,定是遇上了什么解不开的烦心事。六爷最不喜的,便是旁人知晓他的私隐。他若是醒来得知,自己又一次酒后失态,定会生怒的。所以,这事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六爷说,“从前的你哪儿去了?”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一灯如豆。
“庆余哥说,那一夜六爷回来后,便喝醉了酒。不过从那以后,六爷便再没醉过了。”
她本就觉得这“从前”二字不似在说她,入得袁府短短不到三月,何来的从前?此刻,她似明白了,六爷所说的“从前”也许说的是十年前,或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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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六爷回来后,便喝醉了酒。”
她原以为,六爷今夜那一番不知所云,不过是饮醉后的胡言乱语。
“六爷最不喜的,便是旁人知晓他的私隐。”
“旁人寒窗苦读十余年都未必能得的,他说辞就辞,说弃便弃!”
只见他顿了一顿,才道:“码头上那位杜大人,您还记得吧?”
一个荒唐的念头蹭地冒了出来,朱瑜心头一跳,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登科不过一月,他竟上书自请,说不愿与伯父同朝为官,以避结党营私之嫌。”
她虽对六爷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却把该说的都说了。就连楼云,她也从未说过不认得。所以,六爷口中那个不认之人,怕是另有其人?
……
“十年前?”朱瑜动作一顿。
可听了喜登说起那段十年前的旧事之后,那些原本她未曾在意的胡话,不知不觉地回荡在耳边,令她思绪万千。
还有六爷无意吟唱的戏词,什么无媒无聘,什么棒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