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这是听话呢还是原本就不习惯以“奴婢”二字自称?(2/2)
“我,我只是——”
“朱大人请小姐莫要为他散尽银钱,大人自有保命之法。只是他担心小姐,望小姐尽快投奔江西舅老爷处,以免生出枝节,令大人忧心。”
朱瑜思及当日情形,止不住眼眶泛红。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伸向她的发顶,他一面轻抚,一面低声安慰道:“重提旧事,必然心伤。你有我在,此般磨难,必不会再历。”
“傻丫头!”
说罢,便收起笑意,屏气提笔,一脸肃色地开始书写。
“朱大人任闽地兴化府同知多年,为官清廉,勤勤恳恳。一年前却被以‘贪墨盐税、失察民乱’为名下狱。朱小姐曾托人奔走,却无人敢言,唯独一狱卒,昔年曾得朱大人相助,特寻人至府上传话。”
只见他重又提笔蘸墨,凤目灼灼地望向朱瑜,问道:“不知朱小姐闺名是哪字?”
身子都颤成何样了,你还顾忌着你那不敢让我知晓的身份吗?
朱瑜欲朝袁宋行全礼,可刚一屈膝,便被袁宋扶住了双手:“你我之间,哪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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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宋笑话她,可心内却止不住地心疼,只见他将笔放下,一把将朱瑜搂在怀中。
谁知六爷却摇头笑道:“他呀,与你相差甚远。”
“六爷,正是如此,我更要向您致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怀中的她不再战栗,他才将她放开,可是那手却不曾离去,而是将她的手牵起,牵至桌案旁。
一气呵成写完一字,他才转身笑望向朱瑜,道:“待入京之后再谈朱府一事,为时晚矣,不如趁此把你所知,统统说与我听。”
“六爷,我替朱大人还有朱小姐,给您道谢。至于府里究竟发生何事,我知道的也不详尽,总之,我尽力而为。”
见六爷听闻寥寥数语,便已猜中嫁祸之人,身子便因心内升腾的希望而颤抖不已。可是,她此刻只是个曾经伺候朱小姐的丫鬟,她不能径直答六爷一句,您猜得无错,便是裴家做的孽!
只见他先以短撇起势,双横平直,竖钩微起,左撇右捺,依序书写之后,收势如燕尾舒展。
“谁知那意外来得如此之快,隔日夜半,府上便燃起大火。”
六爷一声赞叹,倒令朱瑜后知后觉,她着急辩解,却听六爷先一步说道:“你只是从小跟随朱家小姐而已,这等研墨之事,自是不在话下。”
六爷此刻的笑,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将围困朱瑜内心的冰化了个干净。只是,碍于她如今的身份,说得太深太多无异于自曝。咬唇暗叹一声后,她只得拣那不会引人生疑的说起。
朱瑜摇头坚持,袁宋只得作罢,片刻之后,那如鸟雀鸣啭的清丽嗓音,伴随着海浪声,娓娓入耳。
“朱大人之事,我已知晓大概,这朱小姐,我却知之甚少。”
听至此处,袁宋对朱大人所涉一案已知其略,只见他轻蔑地哼笑道:“构陷他人,以护己力。看来,护国公去了闽地之后,已无甚长进。许是闽地没有陆大将军与他作对,让他越发安逸了。”
朱瑜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点头应声:“正是如此,就同庆余他们一般,想必庆余研墨也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