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姑娘若是不嫌唤我一声楼公子便是”(2/2)

    “老爷？”

    一番言语，听在耳中，却是山一重水一重。那灼人的目光哪怕隔着六爷，却仍觉刺目难避。朱瑜不由地往袁宋身后挪了几步，然而就这丁点动静，便引得袁宋回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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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宋见她半晌未动，遂伸手欲替她接过。

    楼云却面不改色，朝他点头致意，谦逊解释道：“大人莫怪。”

    袁宋眉头一蹙，抬眸望向对方。

    谁知楼云却像早有所料一般，手腕微转，那盛着压船饼的小碟已轻轻避开。

    待分完压船饼后，楼云再次来到袁宋跟前。这一回，他敛去笑意，郑重其事地朝袁宋行了一礼。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笑：“是谁的，便是谁的。”

    “你认得我？”

    他将瓷碟递至朱瑜面前，温声道：“豆沙馅儿的，一点儿花生碎都不放，不硌牙。”

    楼云答道：“袁大人此前曾在福州府鳌峰书院讲学，学生有幸受过大人教诲。此次学生借自家商船赴京赶考，未曾想，竟会在此处——”

    楼云微微一怔。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快得仿佛只是错觉，只见他拱手笑道：“姑娘若是不嫌，唤我一声楼公子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袁宋揽着朱瑜肩头的手上，道：“还请袁大人，莫要惹得海祖娘娘不喜。”

    说罢，他也不再于朱瑜身前久留，转身又从托盘中取过几碟压船饼，分与后头的树风等人。

    一句话迫得朱瑜无处可藏。只见她倏地抬头，望向看 书  vx【wz2021go】那张许久未见的温润面庞，低声道：“多谢这位老爷。”说罢，便将那碟压船饼接了下来。

    小小的压船饼已递至身前，可朱瑜的手却沉得抬不起来。

    “一年前，学生家人故去。学生悲痛难当，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之后学生接手部分家业，行商四海，心境方才渐渐开阔。直至今年，才终于鼓起勇气，为践当年与家人之约，上京赶考。”

    楼云说着，再次朝袁宋拱手：“今日有缘再见袁大人，想来是天不绝学生，欲助学生一臂之力。”

    袁宋蹙眉，回身望向楼云。

    谁知，才行数步，便见楼云赶上前来，语带急促，道：“袁大人，请恕学生无礼。”

    说罢，便伸手揽过朱瑜，命树风带路。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袁宋，看向他身后的朱瑜，才缓缓续道：“会在此处遇见大人。”

    “多谢大人入乡随俗。在下楼云，拜见袁大人。”

    “咱们这些出海讨生活之人，向来敬畏天地。这压船饼既是求海祖娘娘庇佑，便须由本人亲手接过，再亲口吃下。”

    袁宋见她似有些摇摇欲坠，便转身对楼云说道：“楼公子过谦，既然一路同行，公子可随时来寻袁某讨教。袁某的丫鬟身体不适，请恕袁某失陪。”

    袁宋略感意外。

    楼云却似毫无察觉，拱手道：“海上规矩良多，尤其忌讳男女失礼。这位姑娘既是袁大人的婢女，又非妻妾之身——”

    “无人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