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珠儿你可曾见过海?”(1/2)

    “珠儿,你可曾见过海?”

    袁宋才撩起车帘,便见车夫脸色发白,握着马鞭的手仍在微微发颤。

    “三爷那车的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突然扬蹄嘶鸣。幸亏小的勒缰勒得及时,要不然两车撞在一处,只怕——”

    话至此处,车夫猛地住口,差点犯了忌讳。

    袁宋瞧出他的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无妨。

    此时,后头的喜登与树风也已赶来:“六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袁宋道了句:“过去瞧瞧。”便朝袁宁所乘的马车走去。

    谁曾想,几人才走出数步,便听前方传来一声丫鬟的惨叫。

    紧接着,袁宁带着怒气的骂声从车厢里传了出来:“你们这是要三爷我的命吗?!”

    袁宋闻言眉头一皱,他并不上前,只让树风把车夫唤到跟前问话。

    “三爷一路喊疼,让小的驾得慢些,可小的驾得慢了,三爷又恼说何年何月才能抵达。”

    袁宋抬手,示意车夫不用再说,径直登上马车,把车内那两名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赶了下来。

    车帘落下,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袁宁的衣襟,将人从软垫上拽起。

    “老三,这世上有千百种法子可让你不用上京,可惜,你一个都想不出!”

    袁宁见袁宋一句便戳破他的心思,又惊又惧,可还是嘴硬道:“你……你莫要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鸟儿,咱们谁也别说谁。我不过是被父亲关在竹笼子里不受待见,而你——”袁宁破罐子破摔,反而胆子大了,只见他嗤笑一声,道:“你不过是被我父亲装进一个更大的鎏金鸟笼罢了!”

    “好一个鸟笼之说!看来,伯父的那顿打,还是有效用的!”

    袁宋自不会被袁宁这三两句挑拨得徒生怒气,只冷冷一笑,道:“既知自己受人圈养,便应安分守己,何必做这砸笼毁粮之事?”

    “不过——”

    袁宋凤眼微眯,忽地松开袁宁的衣襟,转身从一旁摆放瓜果小食的案几上取过一把小巧银刀。

    “六弟,你、你这是要作甚?!”

    袁宁慌了。

    他有伤在身,本就站不稳,见袁宋持刀朝自己走来,双腿顿时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谁知,袁宋却是不紧不慢地取过一只果儿,慢悠悠削去果皮,又用银刀尖儿挑起一块果肉,送至袁宁唇边。

    “不过,三哥倒是提醒了小弟。”

    袁宋说着,又将那果肉往前递了递。

    “烦请三哥快些追上伯父车马,替我传一句话。”

    袁宁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嫌热,让丫鬟将瓜果沁在水桶之中。

    那果肉贴到唇边,冰得他一个激灵,连说话都带了几分颤意。

    “不就是传话嘛?”袁宁咧嘴惨笑:“你三哥我如今腿脚不便,可动动嘴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就多谢三哥了!”

    一抹光亮自袁宋凤目中一闪而过。只见他将那块果肉径直塞进袁宁口中,笑道:“那就劳烦三哥替我同伯父说一声。”

    “侄儿十年前不愿受伯父庇护,十年后也同样不愿。”

    “从杭州一路北上虽稳却慢,侄儿还是更愿意从温州入海,海上风浪虽大,却可乘风而行。侄儿先走一步,届时京城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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