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奴婢不做六爷的通房丫头了”(2/2)

    难道是路上泄了踪迹?又或是他亦知晓父亲之事?

    “奴婢未曾救过舅老爷,但是奴婢确曾救了自家小姐一命。”

    朱瑜一声声念着“小姐”,眼前则是与水琮、苏茜主仆三人在府中相伴的恬静日子。

    说到此处,袁宋冷然一笑:“莫非你救过这位沈大人的命?”

    “你从前在府上也是这般一问便跪吗?我怎么瞧着你对你的舅老爷可不是这般模样!”

    然而此刻并不是细细思量的时候,不管六爷知道多少,除了一口咬定舅父就是她的舅老爷外,其他同裴家有关的一切,即便袁阁老亲自来问,她也不能那么轻易便将一切说出口。

    “六爷,方才老夫人命奴婢要同从前断个干净,舅老爷送奴婢入府前也同奴婢这般交待。是以,奴婢才未在老夫人面前提及小姐之事。”

    只听他冷声道:“站起来说话!”

    每当想起那夜,朱瑜的心便像被人揪住,心痛得连声音都带着颤。

    她将丫鬟苏茜的遭遇换到自己身上,这原本是她为防裴家察觉自己未死,早早备下的一番说辞,不曾想,如今竟先用在了六爷身上。

    不知怎的,压抑已久的委屈在此时破了口,她头一回不管不顾地说道:“自奴婢入府,六爷便不喜于我,奴婢无论说什么,六爷都不信。”

    “奴婢带着管事,冒着浓烟,前往小姐最常待的绣房,这才将她救下,只是去时已晚,小姐的容貌……”

    “六爷,方才奴婢在老夫人面前扯了谎,奴婢不是因为舅老爷才返的乡,是小姐不愿连累奴婢,才让奴婢走的。奴婢也不知,为何舅父再次卖奴婢为奴之事会被远在江西的小姐知晓,奴婢也不明白,为何舅老爷会特意赶来。舅老爷本是受小姐之托来拦阻奴婢的,可当他听到奴婢要来的是袁府,便又突然不拦了,他还同舅父说,他会帮忙打点,送奴婢入府。”

    他遂不再兜圈,径直问道:“既然你只是沈行之亲眷家的丫鬟,为何能请动这位在星子县任父母官的沈大人,令他为你这么个小小婢子,从江西至浙江,擅离职守?莫非——”

    说到底,她只是个来路不明,靠着银钱贿赂进府的丫头,若不是因为六爷,她早已被驱逐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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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瑜强行压下心中惊疑,她没想到六爷竟然知之甚多,他不仅知晓舅父的身份,还知道是舅父送她而来。

    她唤了一声六爷,便跪了下来,语气诚恳又卑微:“奴婢从前只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对舅老爷之事知之甚少,不知六爷想问些什么?奴婢若是知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的她只是个丫鬟,有些事只要她答不了,懵懂地说一句不知道,要比硬生生扯出个理由来,更让人信服。

    “奴婢后悔了,奴婢不做六爷的通房丫头了!”

    “那夜,奴婢同舅老爷派的管事一同回府,原本是准备连夜将小姐接走,谁知还没到府上,便见火光冲天。”

    “奴婢自小跟着小姐,她教奴婢认字,教奴婢学文,凡是她会的,都愿意教给奴婢。说句不敬重的话,在奴婢眼里,小姐早已不是小姐,而是奴婢的亲姐姐。她如今遭了那么大的罪,奴婢未能在旁伺候,已是罪过,又怎能再同旁人说道?”

    不成想,她这恭顺听话的模样却是惹得袁宋不快,不知为何,他忽地想起汤圆摊上,与沈行之同桌而食时的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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