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与羊？(2/2)

    “敬酒不吃吃罚酒！”屈氏冷哼，“牙婆子，把你方才说的，再当她的面说一遍。”

    经过月洞门，踏上抄手游廊，便听身后树风小跑了几步，凑近身旁，问道：“爷，需要小的去老夫人那儿通禀一声吗？”

    她不知她们知晓多少内情，只照着凌珠儿的身世去说，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直到此时，袁宋那冷然的凤眼才多了一抹笑意。此处离祖母的院中尚有一段脚程，他方才不发一语前往，显然是临时起意。树风在此刻发问，不仅规矩得很，更是在探问他是否真要去祖母处请安。

    见树风闻音知意，袁宋心中熨帖，索性寻了一处坐下，大手一挥，让树风自去打听。

    “而且，”牙婆猛然间想到什么，又赶忙添补道：“而且他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奴家这才昏了头，大着胆子给吴嬷嬷递了银子……夫人们，奴家也是一时贪念作祟，求夫人们念在看 书  vx【wz2021go】奴家为府上效力多年的份上，饶奴家这一回吧！”

    果然，他的院里不养闲人，一会儿的功夫，树风便匆匆奔来，话音带着气喘，显然有事发生。

    “他还打听老夫人的喜好，让奴家给他外甥女编个好由头。奴婢就按着老夫人平日选人的规矩凑了个身世给她，说她父母双亡，被舅父舅母吞了铺面，吃了绝户。实则——”

    因师兄刘显的书信而思绪停滞的袁宋，终是将目光从雕花窗棱处移开。不经意间，又瞥见案头香炉的香已燃尽，只余一丝青烟，他这才发觉凌珠儿去了祖母院中良久。

    屈氏作为当家主母，早已习得喜怒不显。只是方才吴嬷嬷当众认下收银之事，终究让她失了几分体面。更何况，与个通房丫头当堂周旋，未免有失身份，她遂喊了牙婆与朱瑜当面对质，只求速速了断此事。

    “六爷，牙婆子供认珠儿姑娘是花了银子进的府，珠儿姑娘被说来路不正，怕是要赶出府了！”

    “六爷，喜登出门去了。”来的却是一名叫树风的小厮。

    牙婆那张黝黑的脸，吓得虚汗直冒，她瞧也不瞧朱瑜，为着日后生计，咬了咬牙，索性将所知一切全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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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她舅父找上门来，说是要把她送进袁府！谁家都不去，就、就只来咱们府里！”

    “爷想让小的悄默声地瞧瞧珠儿姑娘？”

    袁宋凝眉，自己方才将人遣去驿站，怎么转瞬便忘却了？今日，似乎诸事皆不在他掌控之中。

    片刻之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掀开案上小匣的铜扣，将信收于其中，便一言不发，起身出屋。

    牙婆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因紧张而酸涩的嗓子后，又继续道：“实则她那舅父一副读书人的样貌，对我这老婆子也恭敬有加，不像是个会卖家中子侄之人。”

    “老夫人院中可有你相熟之人？”袁宋试问。

    想起那仆妇自称是大嫂身边的人，心中有了一丝疑虑，遂朝门外唤了一声：“喜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