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爷的通房(2/2)

    她说着说着便没声了，只因袁六爷慢慢俯下身来，朝着她越来越近。

    她心一沉，硬着头皮入内。

    和预想中的不同，浴房内只闻水声却无一丝氤氲热气，朱瑜这才惊觉，六爷是在用凉水洗身。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回内室等我。”

    之后，又放下那勾起的帐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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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瑜疑惑地回眸：“六爷？”

    她俯下身来，学着记忆里水琮同苏茜伺候她的样子，抻平褥角，摊开锦被。

    “慢着！”

    正怔神间，只听脚步声逼近。

    “明日若夫人或老夫人问起，你可知如何回答？”

    话音落下，一团衣袍便落入她的怀中。朱瑜下意识抱住，抬眸之时，才发现袁六爷不知何时已褪去外袍，径直进了浴房。

    “还愣着做什么？”

    梨花木的拔步床内，仅隐约瞧见那锦被上用银丝绣的花纹，至于绣的什么却看不清明。朱瑜的心因此安了些许，待会儿，能不看清便是最好。

    眼前忽然一暗，朱瑜下意识地别过头，只觉手上一轻，巾帕便被六爷取走。

    行至浴房，轻敲门扉，里头却无人应声，只听得哗哗水响。

    朱瑜有些迟疑，却又不敢睁开双眼。屏气等了片刻，直到确认耳畔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手中的中衣差点就掉在地上，她强自镇定，道了声是，将中衣挂在架上，接着取下了巾帕。

    一口气悬在嗓子眼许久，几近难支之时，忽觉周遭安静了下来。

    袁宋支起身子，又竖起食指挡在朱瑜的唇上，他看她满脸惊慌，嘲弄道：“喊什么？替主子暖床本就是通房分内之事，你这般不愿，为何方才让你走却不走？”

    内室有两盏灯，床前一盏，桌案上一盏。心慌之下，朱瑜想也未想，便走向桌案。她颇费了些功夫，才颤抖地将那灯点燃。

    她与他隔着一道绢面屏风，六爷的身形若隐若现，她撇过头，不敢去望。

    望着朱瑜一副不知所措却又不可置信的模样，袁宋啧了一声，道：“你要睡在这儿吗？还不快起！”

    “六爷，凉水伤身，奴婢请喜登给您打些热水罢？”

    “把巾帕拿来。”屏风的另一侧，传来六爷的声音。

    耳畔忽然响起六爷的夸赞声，朱瑜惊得一跳，抬眸便发现六爷近在眼前。她吓得后退，却忘了自己本就贴在床沿，根本无处可退，身子这么向后一仰，反倒跌在了方才铺好的锦被之上。

    她惊呼一声，没成想却被跟着倒下的六爷捂住了嘴。

    果然，只点一盏灯是对的。

    当她从六爷那双丹凤眼中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之时，便认命地闭上双眼，而那紧攥锦被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的不愿和不敢。

    “瞧你这身粗裳，没得把我的床榻弄污。快把喜登叫来，让他把被褥都给爷换了！”

    许是她的动作太慢，只听得“哗啦”一声响，踏踏几声后，六爷便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没成想，六爷早已起身，正盘着双手立在床前嫌弃地望着她。

    “奴婢……奴婢只是没想到六爷站在身后，奴婢那声喊……并不是不愿，而是……”

    内室？她脚步微滞，却也不敢细想。

    终于明白过来的朱瑜，脸上挡也挡不住那重获新生般的光彩，晃得袁宋有些后悔，不该那么快就放了她。

    还是经喜登的指点，她从那描金雕花的黑漆箱笼里取出一套素白中衣。

    “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