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龙潭虎穴?(2/2)

    谁知,一时疏忽,竟说漏了嘴,朱瑜悔得咬唇,尽力遮掩解释,故作粗鄙道:“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奴婢目不识丁,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月色虽然浅淡,却依旧将袁六爷的面庞衬得发光,令朱瑜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得以看清他俊朗的眉眼。

    “正如方才所言,六爷我既不缺粗使丫头,也不少研墨理纸之人。然而我的屋内,却没个知冷知热的在旁服侍。”

    朱瑜立时明白,他是想让她随行伺候。心中一定,速速想好对策,回道:“奴婢听闻六爷时常出游各大书院辩文讲学。不瞒六爷您说,奴婢既不通诗文,也认不得字。莫说伺候笔墨了,若六爷要人在旁理纸记事,誊文抄录,奴婢更是一窍不通,只会忙中添乱!”

    微蹙的眉宇,浅含肃色的双眼,六爷似乎真将她之所言听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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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瑜被迫起身,仰头望向说话之人,许是月光之故,那双丹凤眼亦带着皎洁的光亮。

    紧握朱瑜的手并未松开,反而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至身前。

    沉吟半晌,袁宋终是点头说道:“你之所言确实在理,我的院中一不少浆洗衣物之人,二不用伺花弄草。只不过……”

    然而,她才俯下身子,手腕便被握住,一股带着热意的力道将她带起,那含着笑意的话音亦随之而来。

    父亲闲暇时最喜听学者辩文,他常言:“女子亦当通晓世情,虽不需贯通四书五经,却也不宜为《女训》《女戒》束缚手脚。”

    既然她未发现他的作弄,袁宋便继续陪她做戏,佯装她蒙混过关,顺着她的话道:“也是,庆余自幼随我出入书院,平日里若想扮个吟诗作对的文人,也是能蒙骗不少。”

    “好个理纸记事,誊文抄录!”

    袁宋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凌珠儿姿色颇佳,身段窈窕,来我院中,既无需出力做活,亦无需认字识文,只需随侍左右,替我暖床更衣,便是大用!”

    “蒙六爷青眼本是天大的福分,可奴婢自知粗鄙不堪,实是难堪大用。珠儿不愿六爷为难,明日自会向三奶奶请罪,枉顾主子们的一番好意。”

    “慢着,谁说你难堪大用的?”

    陪着朱瑜装模作样半晌的袁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虽说不认字,不通文,倒是对辩文讲学要做之事懂得颇多。”

    朱瑜仰头望向袁宋,一时忘了,身为丫鬟的她是不能如此直视主子。

    故而她自小便常扮上男装,随父前往书院听讲,自然对辩文讲学所做之事熟稔至极。

    说罢,便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声,随后便要双膝跪地,朝六爷一拜谢罪。

    既然六爷已瞧出她的不愿,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奴婢能得六爷应允伺候,自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奴婢听闻,六爷院中向来不设丫鬟,想必爷用人自有一番道理。奴婢区区一个洗衣浇花的粗使丫头,恐怕难当其任,白白辜负六爷一番提拔之意。”

    “六爷,奴婢愚钝,实在想不出有何可取之处,竟能入得六爷的眼。”

    朱瑜一惊,暗叫不好。

    朱瑜见状,以为六爷果真被她说服,大松一口气后,为免再生枝节,只求尽快了结。

    他看向朱瑜,似在认真与她商讨:“只不过我常年游历在外,身边只有庆余一人,若多你一个在旁帮衬……”

    袁宋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瑜,自是将她面上的悔意瞧得一清二楚。然而她的竭力掩饰,不过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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