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黑风高成人之美(2/2)

    “就那个叫珠儿的丫头罢！”

    听到袁宋提起父亲，袁宁吓得六神无主，不顾崔氏便径直说道：“六弟，你嫂嫂院里的丫鬟多，你挑一个走，就同祖母说，你早有心仪之人。”

    崔氏眯着双眼，望着脚下正哭得我见犹怜的秀竹，心中冷哼。然而在抬首之际，却见身旁那不成事的夫君，仍贼心不死地往秀竹腰身上瞄了一眼又一眼。

    见她似有动容，心中一哂，道：“秀竹自是不能再留在我处，只是祖母年事已高，三哥、三嫂总得有个交代，否则伤了她老人家的心可不好。”

    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说着不为难的话，却毫不客气地为难：“此事还请二位尽快定夺。否则，一旦过了三更，这事就变成一婢事二主的丑事。此事于我、于三哥自是算不得什么，可是于伯父……”

    袁宋见崔氏前来，朝着她拱手一揖，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袁宁。

    袁宁忙摇头否认：“我怎敢打六弟的主意，我只是不想让祖母心焦……”

    “六弟，是什么大礼非得三更半夜，如此兴师动众来送？”

    “六弟，是哥哥对不住你，此事就不必惊动你嫂子了。”

    “三哥这话说的。”袁宋笑意更深，“难不成，是想将弟弟这份礼独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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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命都是我的，你倒是不怕我把你发卖出去？

    “你原是打的这个主意才如此胆大包天？”袁宋冷哼。

    自从生了灵姐儿之后，她便越发不喜男女之事，只是受不住夫君一个劲儿地馋她身边的人，这才默允了祖母插手。谁知那秀菊是个木的，根本留不住人。若不是她将夫君看得甚紧，只怕连杜鹃都要被他得了手。

    袁宋顿了一顿，似有些无奈地叹道：“罢了，祖母那儿，便依着三哥你的说辞——”

    袁宋一脸无知无状，可眼中的促狭却无遮无拦，只见他双肩一耸，道：“既是伯父过问，小弟我就帮不了三哥了。只是祖母那儿……”

    袁宋望着他，眼底却愈发冷了几分：“三哥，你自小便又馋又贪，怎么成了婚、有了孩儿，还是这般小儿心性？不好，不好——这毛病，今夜弟弟便替你改了。”

    崔氏心中微微一动。

    “呀，怎么把伯父给惊动了？”

    只见他双眉一挑，道：“嫂子勿怪。小弟我此时前来，实是无可奈何，逼不得已。”

    他话音一落，笑意尽敛，走到袁宁身前，附耳说道：“去把三嫂请来。否则——”

    此话一出，却听门外“当啷”一声，朱瑜手中木盆应声落地。

    事到如今，秀竹也只这一条道儿可走，遂双膝跪地，整个身子贴在地上，对崔氏哭求道：“奶奶，奴婢这条命都是奶奶的，奶奶要打要骂，奴婢毫无怨言！”

    “禀三爷、三奶奶，老爷遣人来问，发生何事？”

    袁宁话未说完，守门婆子气喘吁吁来报，一句话吓得袁宁双脚瘫软。

    说着便往侧一让，将身后的秀竹亮了出来。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自不能夺堂兄所爱，更何况秀竹早已是三哥的人！”

    立在崔氏面前的袁宋，将三嫂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这秀竹……崔氏细细打量，倒是颜色、身段颇佳，而且，亦有些胆色与手段。

    正当袁宁脊背发凉，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他的夫人——袁三奶奶崔氏，在杜鹃搀扶下，缓缓走入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