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污糟事(1/2)

    污糟事

    经袁宋这么一提醒,袁宁迷离的双眼便返了些许清明,只见他似醍醐灌顶又似心有余悸,忙点头答道:“六弟提醒的是。”

    袁宋看望侄女是真心,应承祖母让秀竹随行则是假意。

    他若是那么容易便被祖母拿捏,这十余年来,他的院里早就不知进了多少像秀竹这样的丫鬟。

    约莫一刻之后,袁宋告辞了嫂子与堂兄,正要往母亲院中去。

    却见秀竹仍坐在廊下候着,他从她身边走过,连看也未看一眼,只淡淡道:“你回去罢,不用同我去二夫人那儿了。”

    秀竹起身去追:“六爷,奴婢就这么回去,老夫人定会起疑,到时问奴婢,怎么那么会儿便回去了……”

    袁宋闻言,停下脚步,似笑非笑道:“你若连这点法子都想不出,我真要想想你是怎么成了祖母贴身大丫鬟的?”

    说罢,便大步朝着外院而去。

    秀竹见六爷如此无情,愁得直跺脚,手中的帕子也被绞得不成样子。

    当她稀罕去六爷的屋里不成?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秀竹拿起帕子捂脸哭泣,可哭了几声,又似怕被人听去。她不敢往外院去,怕跟在六爷身后,遭他嫌弃。左顾右盼之后,索性往偏一些的客院跑去。

    才跑了没几步,忽觉腰间一紧,一双滚烫的大手便缠了上来。

    “是谁?”

    她吓得要喊,那大手却将她身子一转,一双丹凤眼便入了她的眼中。

    “三爷!”

    一双与六爷极为相似的丹凤眼,却少了几分凉薄,多了几分情浓。

    秀竹恨极,攥着帕子的手握成拳儿,敲在了袁宁的胸膛。

    “三爷这是作甚?难道三爷那么快就厌了秀菊姨娘不曾?”

    “怪道这么些时日你见我就躲,原是气的这个?”

    袁宁方才在袁宋面前,与悍妻上演了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戏码,可五脏六腑早就被那新来的丫头给撩得躁火丛生。

    袁宋前脚告辞,他后脚便借口有事出了屋。因妻子崔氏生性多疑,他特地让随身小厮留在廊下,以示他只是去去便回。

    没成想才走了几步,便望见秀竹扭着腰肢,哭哭啼啼,捂脸而去。

    这一扭,便把他的魂儿从外院那新来的丫头身上又勾了回来,想起方才给祖母请安时,秀竹满面红霞的娇羞模样,便忍不住追了上去。

    “气?三爷说笑吗?秀竹区区一个奴婢,主子说给谁便给谁,感念都来不及,何来的气?”

    想起自身所遇,秀竹悲从中来。

    老夫人身边,梅兰竹菊四大丫鬟,就属她最为出挑。本以为老夫人会把她给大爷,没成想,老太太竟把她们四个中,那只锯了嘴的葫芦——秀兰给了大爷。

    做不成家主的屋里人,总归还有个三爷可指望吧?

    每每三爷来给老夫人请安时,他的目光总在她身上逡巡,从前她只装作不知。直至大爷那里无望之后,才渐渐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时三爷新婚,她自知这事急不得,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三奶奶胎像不稳,无法伺候三爷,需要有人搭把手时,谁知,老夫人却把那模样最寻常、最木讷的秀菊塞进了三爷的屋中。

    想起当日,三爷连瞧都不瞧她一眼,便朝老夫人下跪谢恩,秀竹便恨的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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