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到了蓝石村村口,夏大景拦住了一年轻的oga说明了来意,oga咯咯笑地就给他指了老神棍的住处。

    “莫慌。”老神棍抬手示意,而后转身回屋掏了黄纸和朱砂画了两张符给他,“这两张符,你回去烧成灰,兑两碗水,你一碗,那个oga一碗,喝了那厉鬼就缠不上你们的身了。”

    被一群鹅撵着,夏大景冲进了老神棍的院子。

    “好像有沙子?”夏大景说完顿了一下,又改口说,“算了,应该是错觉。”

    正是农忙时节,夏大景走在村子里遇不到什么人,但遇到了一群大白鹅。鹅这种家禽甚至能当狗用,二者都是见了陌生人要叫要追着咬的。毫无疑问,夏大景这个外村人遇上它们难逃一死。

    老神棍这会儿正捻着山羊胡在晒自己的药材,见夏大景这么冲进来还吓了一跳,见后边追着的鹅就明白了,拿起笤帚帮忙赶走了鹅,随即问气都还没喘匀的夏大景:“你是哪个村来的?”

    毕竟对面可是能把自己丈夫的骨灰扬了的狠人。

    昨天田奶奶和她的老姐妹聊天时他听说蓝石村有个神棍,会风水,懂鬼神,几十年来,十里八乡的只要家里有人中邪都要去请那个神棍出山。

    老神棍来了兴趣,问了他具体情况。夏大景没什么防备,把前因后果都细细说了,老神棍听完没告诉他怎么做,反而质疑起他的故事:

    “大师,这可怎么办才好?”

    闻春纪问他:“怎么了?”

    “我喝。”夏大景短促地应了一句,忙接过牛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牛奶依旧是又香又甜,但喝到最后喝出了点儿异物感。

    老神棍故意将“安生”两个字的音量拔高,夏大景的心跳顿时被吓得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差点原地跪下磕头求老神仙救命。

    夏大景一猜就知道那个“家伙”指的是景颐肆。

    “你是说,一个城里来的oga一来就说是你老婆?”

    “你加糖了?”夏大景有些惊讶,“我以为牛奶本身就是甜的。”

    “停。”老神棍用一种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对你做这些不像是单纯的好人,像是也中邪了。”

    闻春纪轻挑左眉:“应该是糖没完全溶化,没事。”

    他不禁皱眉看向空空的玻璃瓶,思考刚刚喝到的是什么东西。

    闻春纪淡淡笑了笑,说:“有个经常喝加浓美式的家伙跟我说,不放糖的牛奶是世界上最难喝的饮料,我猜你也不会喜欢。”

    “对。”

    “我吃饱了。”夏大景瞥了一眼那瓶冒着冷气的牛奶,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一滑,“喝不下了。”

    “不可能,我清楚你的食量。”闻春纪仅用大拇指就弹开了玻璃瓶盖,对夏大景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我已经打开了,喝掉。”

    “你告诉他自己不是他丈夫,他还一直请你吃饭喝牛奶,还给你买拖拉机?”

    “不对。”老神棍将胡子一撇,义正词严,“我看他不是好人。”

    “黄,黄泥村。”夏大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我好像被鬼缠上了,大师你能救救我吗?”

    夏大景想拒绝,对上闻春纪的眼睛却觉得如果他今天把“不”字说出口,那对方肯定会拎着牛奶瓶就往他嗓子眼里灌。

    夏大景可忍不了别人质疑闻春纪的人品,把自己那副求人办事的态度抛到脑后为闻春纪辩解说:“谁说的,我从来就没见过比闻老师更好的人,你知……”

    老神棍摆着手指跟他解释:“你说的那个横死异乡的鬼,那是厉鬼啊,说不定啊,那个鬼早早的就看中了你的身体,想趁着清明鬼门大开的时候夺你的舍!你说那oga为什么觉得你像他死了的丈夫,是因为他丈夫的一缕魂已经附在你身上了,所以你夜夜做梦,日日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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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闻老师是天大的好人。”

    “啊?”夏大景浑身紧绷,“怎么会?”

    吃过早饭,夏大景和闻春纪一起朝村口的方向走去,闻春纪去上课,而夏大景则到地里迅速地给四季豆浇了水,而后从小学背后跑回了家,忍痛从旧衣柜里掏出自己的家当,挑了两张最旧最破的百元大钞,揣上就沿着屋后的小路上山,翻山越岭到了隔壁的蓝石村。

    夏大景是铁了心要跟景颐肆做个了断,想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既然烧了三大袋纸元宝和一对纸人都不能让景颐肆满意,面对这么不讲道理的人,那他也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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