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其实在买之前他是想试一下的，但老板娘说了内裤不让试，拿了这盒给他信誓旦旦地说她卖了三十多年衣服了就没看走眼过。

    是支教老师的？

    夏大景恨不得原地挖坑把自己埋起来。抱头蹲在地上臊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意识到闻春纪又把他当成那个什么四了。

    夏大景恨不得扑上去捂住闻春纪的嘴。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路人，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嘲笑他。

    “闻老师。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跟你要找的那个什么四很像，但不可能连内，内裤都一个码吧。”

    “你……别，别过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是。”闻春纪倚靠在三轮车上抱着胳膊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要到你们村子里去的，夏大景，我们这算不算缘分？”

    那行李箱上沾了不少黄泥，但一看就很贵。

    夏大景在心底跟着感叹了一句“好人啊”，又后知后觉闻春纪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爱信不信。”闻春纪撇过头去，“她专业不专业我不知道，但你穿什么码的内裤，我比谁都清楚。”

    他打开袋子低头去看内裤的包装盒，看着上边的“l”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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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夏大景回过神，忙点头回答，“是，看到了。对了，怎么就来了闻老师一个人？不是说好几个老师吗？”

    闻春纪反问他：“你要看我教资吗？”

    夏大景瞪大了眼睛：“你就是村里新来的老师？”

    家具店的老板已经把他买的两张床都放到了村长的三轮车上，远远地就能看见席梦思立着，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近，却发现车上除了两张床外还有一个陌生的行李箱。

    “我说，你内裤买小了。”闻春纪面不改色地说，“你穿xl的，你这盒子上印的是l。”

    闻春纪就扫了一眼床，而后视线又落回夏大景身上：“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见鬼的模样。夏大景，知道我是老师就不怕我了？”

    “哦，你还挺害羞。”闻春纪调侃完倒真配合地放低了音量，“你要不赶紧回去换一盒吧，肯定小了，到时候勒死你。”

    夏大景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知道对方是老师以后他似乎就忘了前天被撕烂衣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恐惧和尴尬，但对文化人的敬重压过了一切。

    “什么？”

    “小了。”

    一提到这事村长就面露难色：“本来说要来好几个，刚刚又说让别的村给请走了，就闻老师一个愿意来。说来也不怪老师们，我们村条件差，都不愿意来。闻老师啊，真是好人。”

    闻春纪今天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一条牛仔裤，和小麦色的脸不同，他的两条胳膊白到发光，一看就是城里人。

    “缘分？”夏大景渐渐放松了警惕，“你真是来教书的？”

    “别那么大声行不行，闻老师。”

    “你是文化人，我不怕你。”

    真的小了？

    夏大景以为，声音小了就能不尴尬，结果脸还是抑制不住地发烫，说话都开始结巴：

    难，难道，闻老师馋他的身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夏大景应激般捂住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回头一看，果然是闻春纪。

    “诶，大景啊。”村长提着三斤排骨回来了，“你在这儿等多久了，遇到新来的闻老师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那就是，闻老师还把他当成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骚包大款！

    闻春纪不应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两声，将手里的两大袋东西全都放上了三轮车。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背后喊了一声“夏大景”。

    “你，你就昨天看了几眼怎么知道小了？老板都说合适，虽然你是老师我敬重你，但还是卖衣服的老板娘更专业。”

    闻春纪一听这话，嗤笑一声，又开始上下打量他，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塑料袋上，最外边的黄色透明塑料袋里装的是刚花四十块买的一套衣服和硬让老板娘送的一盒两条装的内裤。

    夏大景局促地笑了，语气里全是对敬重者的讨好：“不用，不用，我信你，欢迎你来到黄泥村，看，那个是村长给你准备的床。我们村穷，你别嫌弃。”

    闻春纪不说话了，拍拍手又一头扎进了集市里。夏大景目送着那两根白到发光的胳膊越走越远，对自己的判断越来越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