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野(2/4)

    林晚舒目视前方，没有接话。她在展馆里看见女孩靠近屿洲时，心底那一瞬间的酸涩。

    林晚舒的目光仍落在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缓缓松开。

    “往后一点。”

    “嗯？”

    前方恰好亮起红灯。

    林晚舒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

    林晚舒的手又停了。

    姜屿洲盯着她看了两秒

    “是你的。”

    起初，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没过多久，姜屿洲便屈起一条腿，慢吞吞地往林晚舒身后挪。换了几次坐姿后，终于将人整个圈进了怀里。

    姜屿洲说得理所当然，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下巴也跟着压上林晚舒的肩。

    那点隐秘的愉悦却已经先于理智，从心底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你坐成这样，还需要说话吗？”

    姜屿洲垂眼看她敲字，忽然又往前靠了一点。

    “少贫。”

    姜屿洲终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微的震动隔着衣料传到林晚舒背上。

    “没有。”

    “可我想让姨姨知道。”

    林晚舒眉心微动：“你哦什么？”

    “姨姨～”

    姜屿洲也跟着坐下来。

    “刚才也是半个小时。”

    林晚舒被她堵得沉默了片刻。

    “你心跳得好快。”

    姜屿洲看着她被灯光映得微红的耳廓，手臂一点点收紧。

    林晚舒的后背贴上她时，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

    林晚舒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工作做完了？”

    “我不喜欢她。”

    姜屿洲靠回椅背，没有拆穿她，只故意拖长了声音：“哦——”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没闹。”

    “嗯？”

    姜屿洲果然安静下来，只是并没有松手。

    “被你吵得做不下去了。”

    “我连话都没说。”

    “这是你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姨姨。”姜屿洲贴在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你耳朵红了。”

    “这样舒服。”

    她嘴上这样说，却仍靠在姜屿洲怀里，没有起身。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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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舒沉默了一下，抬手去重新打开笔记本。

    “半个小时。”

    前方红灯还剩十几秒。狭窄的车厢里静得过分，她甚至能感觉到姜屿洲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脸上，带着点得逞后的笑，明目张胆地等她露出破绽。

    她身上刚洗过澡的气息从身后贴过来，混着很淡的沐浴露香。呼吸落在林晚舒耳后，一阵一阵的，存在感比任何动作都要明显。林晚舒看着屏幕报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那为什么要往后？”

    两人到家时已经不早了。吃过饭，林晚舒照例拿了笔记本坐到沙发上，准备把白天没处理完的工作收个尾。

    “你一直在旁边打扰我，当然做不完。”

    “姨姨吃醋了？”

    “我的在后面。”姜屿洲贴着她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来，“前面这个是你的。”

    “如果你觉得我问得太多，可以不回答。”她最终说。

    林晚舒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

    林晚舒没有回头，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身后的人却像全然没有察觉，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蹭了一下，被她碰过的地方烫得过分。

    林晚舒被她彻底拢进怀里，肩背贴着少女温热的身体。

    “压到你了？”

    “你今天怎么坐的？”

    “洲洲。”

    姜屿洲也望着她，眼神坦荡，唇边却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等她继续问。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问。

    “别闹，我还有工作。”

    她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像是没听懂姜屿洲话里的暗示。

    林晚舒踩下刹车，终于偏过脸看她。

    姜屿洲的唇角悄悄弯起来。她只略微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林晚舒的鬓发，懒洋洋地问：“姨姨还要多久？”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咚咚咚，一时竟分不清是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