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屿(2/3)

    姜屿洲没有回答。

    姜屿洲无奈地看着他：“薛教授，您这是强迫。”

    姜屿洲停下脚步。

    几天后，旧港迎来了第一次联合踏勘。

    她甚至可能要看着她们并肩出现。

    “是。”薛教授没有否认，“我不能看着我最好的学生拿前途惩罚自己。”

    “离联合评审还有三个多月。前期测绘和设计都由学校带队，投资方不会天天站在你面前。”薛教授看着她，“我不劝你一定参加。但你自己要想清楚。”

    姜屿洲没有再说话。

    只要进入项目组，她就不可避免地要见到她们。也许是在联合会议上，也许是在方案汇报时。姜澜会坐在出资方的位置，以审视陌生人的目光审视她；林晚舒则会坐在另一侧，神情温和而从容。

    可视线落在文件夹那片废弃港区上时，她却迟迟没有移开。

    几所高校通过初选的学生和带队导师加起来近百人，同时进入港区。

    这不是普通的课程实践。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姜屿洲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薛教授却最先找了她。

    姜屿洲已经不想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参加了。”

    一个属于姜澜，一个属于林晚舒。

    教授曾单独找过她。临城旧港区即将启动整体改造，由启衡资本与澄昱资产联合发起，面向全市高校的建筑、规划及空间设计相关专业进行公开选拔。学生先通过校内筛选，再由各校导师带队进入联合项目组，参与实地测绘、功能规划与方案竞选。

    它与城市之间，只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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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状态不好，和家里吵架了？”

    薛教授在课后叫住了她。

    澄昱资产。

    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学校里不少人从消息传出时便开始准备。

    最终入选的优秀方案会被真正纳入改造计划，主创学生毕业后也有机会进入两家公司的城市改造项目组，直接实习、转正。

    “学校推荐你，不是因为你姓姜。”

    “旧港项目的报名表，考虑得怎么样了？”

    “先跟我完成旧港的第一次勘察，回来以后，你仍然觉得这个项目不值得做，我亲自把你的名字划掉。”

    薛教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递到她面前。姜屿洲没接，他便将文件夹放在旁边的绘图台上。

    这原本是姜屿洲不会错过的机会。

    启衡资本。

    旧港停用多年，墙体被海风侵蚀得斑驳，铁轨埋进杂草里，一直延伸到封闭的装卸区。空气中混着潮湿的咸味和铁锈气息。

    室内里安静下来。

    旧港曾经属于这座城市最繁忙的航道。后来新的港口建成，它便被遗弃在海岸边。没有人再需要它，也没有人关心那些锈蚀的建筑是否还拥有留下来的价值。

    屿洲最终没有交报名表，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直到校内初选名单公布，她才在推荐名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薛教授把她以前做过的旧城区改造方案作为代表作提交，并以带队导师的名义替她申请了名额。

    她险些忘了这件事。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像被整个世界放逐了，和自己一样

    薛教授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即劝她。

    不想把自己重新放进姜澜与林晚舒之间，成为那场旧情纠葛里多余又可笑的人。更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在乎，故意走进她们共同掌控的项目里，再把每一次相遇都变成一场难堪的较量。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