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雨同舟(2/3)

    程天朗拿毛巾给她擦头。

    程天朗没正面回答，给她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关了水，扯过浴巾裹住她，一把抱起来往床边走。

    “他说，你带我来澳门，是帮你挡灾的。”

    嘴唇滑过皮肤，一路往上。

    ———

    程天朗手没停，嗯了一声：“这么说，也没错。”

    “抱你过去食嘢。”

    程天朗笑着把她放到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他刚才叫上来的吃食，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先自己试了温度，再送到她嘴边。

    “你不是就想让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吗？”

    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怕你难做。一时之间，唔知心疼边个先好。”

    程天朗把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我先帮你洗澡，然后再吃东西，好唔好？”

    她点点头。

    “他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

    程天朗从床边捞起件睡衣，给她套上。

    他总是能在那些蛛丝马迹里，窥见她的真心。

    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

    但这些，在江耀宗眼里，从来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小女人讨他欢心的心思罢了。

    程天朗却看出来了。

    说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程天朗说的没错，不当差佬，不涉黑，她一个庙街妹，看那些洗钱法例做什么？不过是怕江耀宗有一日横尸街头，怕和义联几代人的街头生意，到最后连一间像样的铺子都剩不下。她看那些书，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他洗白，帮他转身，帮他从刀口舔血变成穿西装饮红酒的人。

    他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给她洗，洗头，洗脸，洗脖子，洗手，洗到她两腿中间，也只是用毛巾轻轻带过，越是这样，她鼻子越酸，被热水一冲，眼泪终于混着水流下来了。

    陈宝珠没反驳，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讲得太直白，她要是真不想让他知道她认识江耀宗，就不会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陈宝珠张嘴就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

    可这一刻，她说不出话，只是与跪在她脚边的程天朗两两相望，好一会儿，低头亲她的膝盖，再亲她大腿内侧。

    陈宝珠瞪着他：

    起初，当然是为了他。

    “肚子这么平，是不是饿着了？”

    “这是个什么厅？”

    和之前江耀宗帮她洗的不同。和程天朗以往每一次帮她洗都不同。

    没有半点情欲。

    吻到陈宝珠小腹上的时候，程天朗嘴唇贴着她肚脐下方那一小片软肉，舌头慢慢打了一个圈。

    “若这个厅真是个局，你打算怎么办？”

    两个人光着身子，一起泡在浴缸里，他挤了洗发水，搓出泡沫来，才抹在她头发上。

    她没说话。

    “那你打算拿我挡什么灾？”

    程天朗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她看着别处。过了几秒，他捏住她的嘴，把粥送进她嘴里，等她咽下去后，才开口。

    程天朗正用沐浴露在她背上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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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几时知道，我同他的关系？”

    “好。”

    “其实你看那么多书，学那么多东西，都是为了帮江耀宗，帮和义联，对吗？”

    陈宝珠别过头去，没喝。

    陈宝珠半阖着眼，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嗯……”

    曾经，她是真的想跟他有未来的。

    “饿不饿？”他低头问她，“我叫了燕窝蛋挞，水蟹粥，还有你中意嘅马介休球。我们回房吃饭？”

    程天朗把毛巾搭在她脖子上，蹲下来，抬头看她，两只手搁在她大腿上。

    陈宝珠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烟味和沐浴露的味道，应了一声：

    他将她的头贴在自己心口上，指尖插进她的发根，一寸一寸地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