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2/2)

    也对这那个会为了一句台词反复斟酌到深夜、会因为老师一句夸奖而高兴一整天的自己说了再见。

    每天最早到排练室，最晚离开。台词背到滚瓜烂熟，人物小传写了整整一本。导演偶尔走过，会停下来看她两眼，点点头。同事们对她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得多。

    那些画面不再让她剧烈地恶心，也不再让她想哭。

    她开始明白，这个圈子的规则从来不是“只要足够好，就会被看见”。

    新剧开机前的准备期，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拼命。

    她把盒子合上，重新放回抽屉最里面，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有些门，得用别的东西才能推开。

    又害怕他真的再找她。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也悄悄探出了头。

    而她已经推开了第一扇。

    她没有戴上，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链坠。触感冰凉。她看着那点微弱的反光，忽然想起陆延在她耳边说“第一次就这么乖”时的语气，想起自己被弄到几乎失去意识时的失控，想起事后他坐在床边看手机、随口说“我会让周导关照你”的样子。

    也许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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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可越是这样，她越清醒。

    眼泪流干之后，她抬起头，情绪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剧烈起伏。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滴在衣袖上，很快就湿了一小片。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希望他再找她。

    这两种心情缠在一起，像两根细线，把她勒得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她有时候会在夜里盯着手机，屏幕黑着，却忍不住想象如果突然亮起来，会不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或者一句简单的“在吗”。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期待。那晚之后，她明明已经把自己划进了另一个阵营，明明已经对过去的自己说了再见。可身体和心里那点残存的、说不清的东西，还是会在最安静的时候轻轻动一下。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口。不至于流血，却总在呼吸的时候隐隐作痛。

    项链在灯光下静静闪着细碎的光。

    今晚，她彻底告别了那个曾经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会被看见”的陈晓晓。

    某天深夜，她从排练室回到出租屋。打开灯，目光习惯性扫过那个抽屉。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她走过去，拉开抽屉，把那个黑色礼盒取了出来。

    对面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吹得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去，只是剧组群里有人发了明天的通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