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寒暄几句后便找个借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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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沅有点不耐烦，直言打断：“我说，一直打探别人隐私不太好吧。”

    校庆设在夏末的晚上，刚下过雨，空气里带着黏腻的潮气。

    两人举杯致意，眼神疏离得像从未有过过往，而季忱看他的眼神，更像个无关要紧的陌生人。

    “知道了。”季忱忽然开口，“我会抽时间去。”

    “闹了点别扭，还在异地恋。”

    “季先生已经有恋人了吗？”有个女生端着酒杯凑过来，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不，必须你亲自来。”陈教授笑着说，“如果是他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好嘞，等你消息！”

    三七分的刘海让他同时占着少年感和成熟气，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整个人清瘦些，却比从前更稳。

    宴会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用谢熠引他出来的手段，方沅这些年用过太多次了。

    电话挂断，季忱垂眸盯着屏幕没动，片刻后，他把额头抵在掌心里，眉眼间全是倦意。

    “季先生。”谢熠举杯，“好久不见。”

    季忱：“就是传闻里那位在北美大放异彩的学生吧？不过我最近行程比较满，如果教授不介意，我可以让方沅……”

    皎皎也跟着搭腔：“连我们都没见过呢，真想有机会跟那位小姐姐聊聊天！”

    “季同学？应该叫季先生了吧。这些年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你毕业后没有从事法律行业，但你永远是法学院的骄傲。”

    谢熠满身荣誉与实力，早已经成为人人口中的顶级大律师，对上季忱那双居高临下惯常冷漠的双眸，他还是无法做到对视。

    他辨出声音的主人，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心脏忽然加快。

    “教授，原来你在这。”

    见心思被拆穿，那位女生窘迫地红了脸，端着酒杯快步走开。

    他只是想当面问他一句：当年为什么要走。

    时间久了，也就不再抱任何期待了。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对谢熠的感情，到底是执念，还是爱。

    陈教授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季同学，我有一个很器重的学生，最近刚回国，对国内的法律体系还不太熟悉。我想托你帮忙照看一下。”

    季忱过了很久才找回声音：“……好久不见。”

    谢熠无法放下所有戒备再去看他，季忱亦是如此。

    “早有耳闻，算下来应该有四年了吧？这次怎么没见她一起来？”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陈教授才从外面赶回来，他跟校长碰了杯，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季忱身上时停顿一下，然后端着酒杯走过去。

    四年间的变化，让两人中间有了一层道不清的隔阂。

    他在看见季忱的那刻，目光也短暂地停顿，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季忱收回目光，把杯子放在桌沿，嘴角微弯，算作笑意。

    多年后的谢熠，脸庞已经褪去少年时的棱角和圆润，下颌线更清晰了，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刻意疏离的冷淡。

    曾经六人小分队的其他人也聚过来，围在他身边，替他挡掉一些过分的套近乎。

    循声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季忱下垂的另一只手止不住发抖，表情在这一刻再也无法管理，呼吸变得沉重又缓慢。

    “这样呀，你看我……”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靠近，陈教授没有回头便知晓是谁。

    那道嗓音清冷，带着辗转多日的疲惫，又隔着几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沙哑。

    季忱微微欠身：“教授，我还是你的学生。”

    “……”

    季忱一进门就被人认出来，递名片、寒暄、合影，他一一点头应付。

    可每一次他都会上当，每一次都会抱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期待赶到现场，然后以“出来看看风景也不错”的借口把自己打发走。

    “嗯。”季忱没有回避。

    季忱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神情在这瞬间定住。

    蒋曦推了推眼镜：“季忱很爱他恋人，这位同学，我劝你早点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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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教授笑着点头，向季忱介绍：“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谢熠。我记得你们曾年少还是同学吧？”

    陈教授还是和从前一样，面色温润，说话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