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桑寻打了两份饭，把铁盘推到中间。

    桑寻发现好几次了。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桑寻也懒得充大头蒜。

    就像路边碰到一只快饿死的流浪猫，顺手喂一口罢了。

    桑寻本来不想管闲事。

    他不知道去干嘛，但还是跟着去了。

    桑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桑寻心里琢磨，这大概是个哑巴。

    桑寻熟练地挤进队伍，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六元套餐。

    桑寻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同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桑寻没当回事，趴在桌上补觉。

    原来不是哑巴，是结巴。

    中午放学，桑寻站起身，踢了踢陈淮的椅子腿。

    陈淮在班里的存在感极低。

    桑寻睁开眼，看见陈淮刚从外面回来。

    陈淮似乎是不敢拒绝，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低着头跟在桑寻身后。

    难道是个人爱好？

    “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吃，不然菜凉了全是猪油味，腻死你。”

    这是食堂的保底菜，一荤两素，但米饭管饱。

    这人脸色越来越苍白，上课的时候经常捂着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

    他不说话，不交际，甚至不去食堂吃饭。

    他不是圣母，也不是同情心泛滥。

    那时候的少年还没长开，身材瘦小，脸颊上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就像个受了气的小面团。

    不知道是单纯的沟通障碍，还是智商有问题。

    “别给饿死了。”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跟周围狼吞虎咽的男生格格不入。

    他看着桌上的面包，又看了看桑寻，半晌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过面包。

    到了食堂，人已经很多了。

    陈淮看着那盘简陋的饭菜，没动。

    那个怪胎叫陈淮。

    陈淮抿了抿唇，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搞快点，晚了涮锅水都喝不上。”

    那件原本整洁的外套变得凌乱褶皱，干净的白球鞋上也多了些灰扑扑的脚印。

    过了一会儿，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嫌差？”

    吃了面包，陈淮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陈淮茫然地抬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

    总之，这个人就是有毛病。

    “去食堂。”桑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是桑寻后来在作业本封皮上看到的字。

    桑寻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一些校园霸凌的画面。

    字写得倒是挺漂亮，跟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太沾边。

    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严重的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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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寻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同桌了两三天，桑寻硬是没听这人吭过一声。

    但瞥见这人脚上那双明显是牌子货的球鞋，又觉得不像。

    陈淮身体一僵，把手缩进袖子里，头垂得更低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事。”

    “怎么回事？”桑寻坐直身子，问了一句。

    “吃点。”桑寻头也没抬，手里转着笔。

    桑寻对这个同桌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单纯觉得这人有点

    “同学，让让。”

    “谢……谢……谢……”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桑寻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走。”

    还是在减肥？

    起初桑寻以为他是穷，家里没给饭钱。

    可怜。

    “吃。”

    陈淮明显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周一的时候，班里几个混日子的刺头，伙同隔壁班的一群混混，课间的时候围在了后排，把陈淮叫了出去。

    课间，桑寻实在看不过眼，从书包里掏出第二天当早餐的面包，随手放到了陈淮桌上。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海长得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缩在课桌后面，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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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学生们都跟饿狼似的蜂拥去食堂抢饭，只有陈淮一动不动。

    岁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