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别在这儿站着，容易感冒。”

    带着那股让人心烦意乱的冷松香。

    整个下午，桑寻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赵鸣飞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

    他猛地甩开周淮钦的手。

    “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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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等周淮钦问，然后露出那种震惊、担忧，或者嫌恶。

    烂泥就是烂泥，就算镀了金，里子也是臭的。

    徐嘉乐摘下耳机插了一句。

    嗓音低哑。

    周淮钦的声音贴着后背传来，听不出情绪。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带着一身洗不掉的颓丧。

    周淮钦没抬头。

    桑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阳台的灯没开，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砖上，像某种纠缠不清的藤蔓。

    那句“劳改犯儿子”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他心口最烂的那块肉上锯了一下。

    “什么造谣诽谤，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没看周淮钦，视线盯着角落里虚空的一点。

    “刘志晨，我们走，别跟这俩神经病一般见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那个劳改犯儿子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桑寻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

    “你也别太担心，桑寻那人就这样，野惯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神经病吧你，你以为你谁啊？还处分。”王鹏凯骂骂咧咧地端起餐盘。

    赵鸣飞刚想打招呼，被徐嘉乐一把捂住嘴。

    没说他们是谁，也没说什么事。

    很轻。

    宿舍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夜晚的露水气。

    桑寻回来了。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赵鸣飞练完卧推回来，看见周淮钦正坐在桑寻的书桌前，对着空气发呆。

    “别招他，估计烦着呢！”

    这句话像个魔咒，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午。

    心情不好。

    周淮钦眸色沉了沉。

    阳台没有开灯。

    “二位好不容易考上津大，应该不想因为这点‘口舌之快’，开学第一周就背个处分，甚至被退学吧？”

    他以为考上津大，离那个破烂的小镇几百公里，就能甩掉那层烂泥一样的过去。

    “估计是心情不好，找地儿发泄去了。”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知道了。”

    周淮钦没生气，弯腰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给他披上。

    两人一边骂着，一边快步往另一边的空位离开。

    王鹏凯莫名觉得有点心慌，警惕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润和乖巧消失殆尽。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这次动作强硬了些，双手顺势搭在了桑寻的肩膀上，没让他再躲。

    是因为那两个杂碎，还是因为……

    他侧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王鹏凯和刘志晨。

    “就是，走走走，倒胃口。”

    “我都听说了，教官下午点名发飙了，说要扣他学分。”

    周淮钦抬起眼帘，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他色厉内荏地骂道，脚下却已经开始往外挪。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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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瓷砖上。

    “问这个干嘛？想打击报复啊？我告诉你，这里是学校，有监控的！”

    他在等。

    “劳改犯的儿子。”

    “走了。”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桑寻背脊瞬间僵硬，没回头。

    周淮钦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桑寻掌心的温度。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进来后谁也没理，径直走到阳台，把脸埋进冷水里猛搓。

    月亮不问过往

    桑寻深吸一口气，猛地抖肩，把衣服抖落在地。

    “造谣诽谤，公然侮辱同学。“

    “那啥……桑寻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