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谢情停下来,转头看他。
谢情后退半步,抬起头。
一股涩苦的青梅气味扑面而来。
中年人皱了下眉:“鹿教官,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反击的烈度远超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
他猛地刹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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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声道歉就行了?”
方晟显然不服。
“但政策的包容不应该成为纵容的理由。方家在东部战区的资源投入和贡献,教务委员会应该有目共睹。”
“走路不看前面吗?”阎少昀开口。
阎少昀。
“够了。”鹿鸣出言打断。
“当然,我也理解,预备校招收统招生有它的政策考量。”
眉骨极高,眼窝深邃,一双雾蓝色的瞳孔从上往下看过来,带着某种天然的俯视感。
脚步被这句话拦住。
“按照校规第十七条的量刑标准,主动致伤一方应当给予大过处分,严重者可上报教务委员会审议退学。“
那股青梅味的信息素没有第一次那样具有攻击性,但浓度不低,漫不经心地散在空气中,像某种领地宣告。
面前站着的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谢情站起来:“是。”
走廊里阳光刺目,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敲出回响。
别来招惹我
“监控我已经调过了。方晟率先实施抓拽行为在先,谢情反击在后。双方均有责任。”
他抬起眼,瞳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嘴角却微微牵了一下。
一万字要写些什么?
谢情垂了垂眼,侧身准备绕过去。
谢情面色不动,径直推门出去。
“以一个统招名额的分量,去对冲方家子弟的伤情,这个天平是否失衡——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有一杆秤。”
中年人脸色阴沉,最终没再说什么,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
“还有问题吗?”
他偏过头,目光阴鸷地剜了谢情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鹿鸣的目光从那份伤情报告上移开,落在谢情脸上。
中年人直起身,语气硬了几分。
“我好像也没有真的撞到你。”
“检讨,明天九点前交到我办公室。手写。”鹿鸣头也不抬,翻开面前的文件。
“我的处理结果,”鹿鸣打断他,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方晟没吭声,起身往门外走,经过谢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是那天在二楼释放信息素压他的人。
谢情没说话。
“就这样决定。”鹿鸣平静地看着他。
裹挟着某种难以忽视的压抑,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锁住他的脖颈。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教导室安静了两秒。
“方晟,书面检讨五千字。谢情,书面检讨一万字,记校级警告一次。”
“谢情,你有什么要说的?”
谢情垂着眼走得很快,拐过连廊尽头的转角时,肩膀差点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我的处理意见已经出了,三次警告转化为大过。下次再出这种事,两个人直接大过处分,不再留情。”
阎少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手指拈起袖口边缘的一小片布料,拇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
“不然呢?”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一推。
谢情喉结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方晟猛地从椅子上探出身拍了一下桌沿:“你——”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挑剔。
“鹿教官,我尊重您的职权,但一个平民学员对苍鸣区方家嫡系造成了实质性伤害,仅以校级警告处理,这个处分是不是太轻了?”
说完,他退回座位,靠进椅背。
“凭什么?他把我手掰脱臼了!就一个警告?”
语气谈不上多冷,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客套,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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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以目前的伤情程度和行为性质来看,大过是最低限度的处理。”
鹿鸣把那份伤情报告合上,推回桌面边缘。
视线在方晟和谢情之间扫了一遍。
“校规不认家族,只认事实。“
“是他先挑衅。我出于自卫,才不得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