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3)

    &esp;&esp;我们拯救别人，就是拯救自己。

    &esp;&esp;“……”眼泪冒出得毫无预兆。

    &esp;&esp;等她反应过来，滚烫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

    &esp;&esp;——她最讨厌舍己为人了。

    &esp;&esp;这句话是谎言。

    &esp;&esp;从一开始，这就不是真心话。

    &esp;&esp;这个世界鲜少善待善良的人，而她是一个胆小鬼。

    &esp;&esp;她害怕失去所爱的事物，害怕得不得了。

    &esp;&esp;她害怕被这个世界夺去所爱的人，害怕得不得了。

    &esp;&esp;她抬手抱住里昂的背，将脸埋到他同样湿润的颈窝里，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esp;&esp;——但她现在终于，终于不用再对自己说谎了。

    &esp;&esp;第61章 61

    &esp;&esp;我们回家

    &esp;&esp;眼泪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esp;&esp;就像清理创口一样，沉积在心底多年的悲伤和痛苦、懊悔和愧疚，都随着涌出眼眶的泪水渐渐变轻，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慢慢消融无形。

    &esp;&esp;她抱着里昂宽厚的背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哭了很久。明明只是在不停地流着眼泪，却仿佛从心底获得了某种救赎，以后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了。

    &esp;&esp;他不断抚摸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发顶，明明自己也面颊湿润，却还要不断低声安慰她。

    &esp;&esp;——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esp;&esp;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esp;&esp;他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这段时间是不是吓坏了。

    &esp;&esp;说实话，这些问题他应该先问他自己。

    &esp;&esp;她虽然在联邦监狱里走了一遭，这些天根本没糟什么罪。尽管死到临头突然被无罪释放受到了点惊吓，除此以外一切安好。

    &esp;&esp;“你看起来糟透了，里昂。”

    &esp;&esp;作为死刑犯，她没有在伙食上受到任何亏待。但他看起来没怎么吃饭也没怎么睡觉，胡子也好些天没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刚刚死刑获释的人。

    &esp;&esp;他微弱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们应该互换位置。”

    &esp;&esp;白色的雪花在周围无声飘坠。里昂拢住她的脸颊，小心而珍重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esp;&esp;卡瑞娜忍不住微微阖上眼帘，片刻后，声音很轻地开口：“我想回家了，里昂。”

    &esp;&esp;“好，”他低声说，“我们回家。”

    &esp;&esp;他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含着一丝不明显的哽咽：“我们回家。”

    &esp;&esp;她被逮捕是十二月初。在这期间，不管如何加快流程，等到她重获自由，外面的世界已是十二月中旬。

    &esp;&esp;空旷的路面飘着雪花，圣诞彩灯在夜空底下如星光静静闪烁。街边的商店橱窗贴着圣诞装饰，不少人家的门廊前都挂上了槲寄生和冬青花环。

    &esp;&esp;回到熟悉的公寓恍若隔世，伴随着门禁解锁的声响，周围的客厅亮起灯光。

    &esp;&esp;门扉在身后合拢的那一瞬，里昂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到墙上，呼吸急促地低头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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