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esp;&esp;那个身影依然朝电话伸出手。

    &esp;&esp;“好，你是认真的。”

    &esp;&esp;“我为什么要关心别人？那些人与我何干？你醒一醒好不好，喜欢舍己为人的从来都只有你！享受为他人奉献的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只有你！我只是跟着你演戏！你听明白了没有？我只是在陪着你演戏！”

    &esp;&esp;“刚才那是医院的电话，是不是？”

    &esp;&esp;“不许去！”她蓦地拍开母亲的手，声音尖锐得令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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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转身之前，她已经知道母亲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esp;&esp;她从来就不在乎。

    &esp;&esp;她的母亲抱着她，温柔的声音似乎也有一点哽咽。

    &esp;&esp;催命一般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加迫切，更加绝望。

    &esp;&esp;“我不在乎！”脑子里的一根弦好像突然就断了。

    &esp;&esp;电话座机突然响起来时，她一个箭步窜过去。

    &esp;&esp;除去「我爱你」以外，母亲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esp;&esp;“嘘……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我知道你很沮丧，人在沮丧的时候都会口不择言，你别难过，也别自责。”

    &esp;&esp;但不论如何呼救祈求，走廊上的所有门扉都对他紧闭。

    &esp;&esp;明明讨厌得不得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为什么眼泪莫名其妙流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esp;&esp;“哦，瑞娜，亲爱的……过来这里。”她母亲将她抱入怀中，好像她还是个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同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esp;&esp;1998年9月27日，傍晚，雨还在下。

    &esp;&esp;她在客厅里不断走动，焦躁得如同困在猎人笼子里的动物。

    &esp;&esp;她当时在厨房里加热剩菜，回到客厅时，刚好看到母亲将门打开。

    &esp;&esp;她的母亲向前一步。

    &esp;&esp;讨厌得几乎无法忍受。

    &esp;&esp;“那些人会怎么样，我根本就不在乎！”

    &esp;&esp;“对不起，瑞娜。”

    &esp;&esp;她咬紧牙关，明目张胆地说谎：“不是。”

    &esp;&esp;她讨厌舍己为人的人。

    &esp;&esp;“现在有很多人需要帮助，瑞娜。想想那些患者，想想他们的家人……”

    &esp;&esp;电话铃声在身侧响个不停。她站在原地，挤出声音：“不许去。”

    &esp;&esp;“瑞娜！”母亲惊慌失措地拦到她身前，她紧紧盯着那个站在门边的中年男人，手里的刀尖直指对方胸口。

    &esp;&esp;她讨厌，讨厌得不得了。

    &esp;&esp;公寓外面的街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走廊里响起慌乱的脚步声。那人一边奔跑，一边绝望呼救，嘶哑的嗓音仿佛动物泣血的哀鸣。

    &esp;&esp;“我从来都不是你！”她崩溃道，“我一点都不像你！”

    &esp;&esp;“我没有。”她将脸埋在母亲的颈窝里，拼命忍住声音里的哽咽，“我是认真的。”

    &esp;&esp;她低咒了一声，当即冲回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esp;&esp;“是琳达吗？你现在在哪？！患者太多了，医院需要人手……”

    &esp;&esp;啪——她猛地将电话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