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3)

    &esp;&esp;“你救不了任何人，新兵。”

    &esp;&esp;“你太过天真，凡事都想争一个是非对错。”

    &esp;&esp;“在这世上，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esp;&esp;拆掉遗迹周围的陷阱后，重伤的克劳瑟进入二阶段，展现普拉卡寄生虫赐予他的力量。

    &esp;&esp;克劳瑟的小队在哈维尔行动中被生化武器屠杀殆尽。在那之后，他的精神就变得不太正常。

    &esp;&esp;“和我一决高下吧，里昂！”

    &esp;&esp;虽然说着人类的语言，那分明是野兽穷途末路的悲鸣。

    &esp;&esp;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并且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头的男人，身躯已经大半化作怪物，意识却仍残留着一丝过去作为军人的自己的骄傲。

    &esp;&esp;他渴望解脱，渴望有尊严的死亡。

    &esp;&esp;里昂神色冷凝，但她知道他心底对克劳瑟仍有怜悯。

    &esp;&esp;这一次，里昂上前一步时，她对路易斯摇摇头。两人留在原地，将对决的舞台留给那两道身影。

    &esp;&esp;胜负很快尘埃落定。伴随着匕首脱手而出的声音，克劳瑟的身影摔落在地。

    &esp;&esp;里昂沉默地捡起那把匕首，刀尖向下，对着克劳瑟的胸膛捅下去。男人血迹斑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最后的表情近乎释然。

    &esp;&esp;“我没白教你……里昂。”

    &esp;&esp;杀人是特工的日常。

    &esp;&esp;在从事反生化武器恐袭的工作中，他们杀的人有时候可能比生化武器还多。

    &esp;&esp;但里昂·肯尼迪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不管杀多少人，不管对方是否穷凶极恶，杀戮这件事本身的重量都不会在他心中减轻分毫。

    &esp;&esp;便宜克劳瑟了，她想。

    &esp;&esp;他临死前看着里昂，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那颗冷冰冰的心脏中说不定浮现出了类似欣慰的情绪。

    &esp;&esp;他那失败而荒芜的人生，结果也不是没有留下有意义的东西。对此，里昂·肯尼迪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esp;&esp;路易斯抱着手臂在旁边说：“确实心软。”

    &esp;&esp;他侧头问她：“这是你喜欢他的原因吗？”

    &esp;&esp;她正打算开口让他闭嘴，喉咙忽然一痒。

    &esp;&esp;再回过神来时，路易斯已经变了脸色。她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血迹，他似乎想过来扶住她，但里昂比他动作更快。

    &esp;&esp;“嘿，看着我。”里昂脸色苍白，声音似乎有点抖。只是咳了一点血而已，他完全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esp;&esp;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看着我，卡瑞娜。”

    &esp;&esp;她在努力让视线聚焦，里昂的脸在视野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脑海里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和现实隔着一段不太真切的距离。

    &esp;&esp;披着斗篷的男人在说什么，周围的黑暗里传来信众附和的喃喃声。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地底的暗河，无孔不入地渗透土壤。

    &esp;&esp;“路易斯！”里昂转过头，“把抑制剂给我！”

    &esp;&esp;路易斯语气凝重：“抑制剂只剩下一支了，里昂。这个必须留给阿什莉。”

    &esp;&esp;“不要抗拒这份恩赐，孩子。在我主的怀抱里，只有无上的安息和福乐。”

    &esp;&esp;意识朦胧间，耳畔传来里昂和路易斯的声音。两人的语速都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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