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esp;&esp;“是我，马文！快开门！”

    &esp;&esp;“乔治？”

    &esp;&esp;如果说听到门外男人的声音时，马文·布拉纳下意识放下了枪，当更加年幼的声音跟着响起时，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飞快打开了大门。

    &esp;&esp;“爸爸！”

    &esp;&esp;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冒出来，马文·布拉纳手忙脚乱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在绝境中仍能冷静履行职责的警长，镇定的表象出现裂缝，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esp;&esp;“梅丽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他又惊又怒，但声音里更多的是满满的后怕。

    &esp;&esp;“嗨，马文。”站在门口的警员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努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梅丽尔想见你，一个人溜了出来，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esp;&esp;马文·布拉纳抱着女儿直起身，梅丽尔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贴在父亲怀里，好像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esp;&esp;她离开自己原本的位置，拎着扳手来到马文·布拉纳身后不远处。那个叫乔治的警员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跨过那道门槛。

    &esp;&esp;隔着无形的分界线，马文·布拉纳和老搭档仿佛对视了许久，又好像只是目光交汇了几秒。

    &esp;&esp;“他被咬了。”她轻声陈述事实。

    &esp;&esp;如同沿着屋檐滴落的雨水，暗红的血珠不断顺着男人苍白的手指落到门前的地面上。乔治沙哑地嘿嘿笑了几声。

    &esp;&esp;“不要摆出那种表情嘛，马文。”

    &esp;&esp;他耸耸肩。

    &esp;&esp;“既然把梅丽尔送到了，我就该走啦。”

    &esp;&esp;后退时，乔治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重新站直了，俏皮地朝马文敬了一礼。

    &esp;&esp;“回头见，老伙计。”

    &esp;&esp;回头见。

    &esp;&esp;马文·布拉纳挪动嘴唇，但没能发出声音。

    &esp;&esp;警察局的大门再次缓缓关上，大厅内的寂静如尘埃笼罩下来。

    &esp;&esp;“怎么了，爸爸？”

    &esp;&esp;小姑娘被父亲放到椅子上，好奇地看着父亲弯下腰。

    &esp;&esp;“没事，甜心。”马文·布拉纳放下手，“只是眼睛里进了点沙。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保证。”

    &esp;&esp;“乔治叔叔去哪了？他怎么不留下来？”

    &esp;&esp;“乔治叔叔还有点事，你乖乖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爸爸的工作还没结束。”

    &esp;&esp;梅丽尔安静下来。在父亲试图用无线电和外界联系的期间，小姑娘一直打量着周围。一会儿看看大厅中央的女神像，一会儿看看她。

    &esp;&esp;大厅内剩下的物资极其有限，她没有和小姑娘分享自己的饼干。但她并不介意和对方多聊几句，从童真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外界的情况。

    &esp;&esp;梅丽尔告诉她，外面的街道上有很多奇怪的人在游荡。到处都有商店起火，消防队却不见踪影。

    &esp;&esp;看到她掌心的擦伤时，小姑娘从口袋里拿出猫咪图案的创口贴，像个小护士一样非常认真地帮她贴上伤口。

    &esp;&esp;“好了。”梅丽尔用模仿大人的口气说，“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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