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esp;&esp;他收起唇角浅薄的笑意：“又是很任性的发言呢，雪绪酱。至少问问他的想法吧？”

    &esp;&esp;这个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尴尬。听起来我和他真的是不会再见第三次了。

    &esp;&esp;我风轻云淡地说：“但我不稀罕他用施舍我的感情来偿还。”

    &esp;&esp;“那就九条好喽。”

    &esp;&esp;我想，这句话大抵还是太沉重了，吓到了这位一夜情先生，他竟然没有再接话，只是垂落眼睫，沉默着用那双粲然的苍蓝色眼眸凝视着我的面孔，指尖点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esp;&esp;他用着带着小钩子的尾音，对我说着「回头见」。

    &esp;&esp;他又勾了勾唇角，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要随便做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啦，雪绪酱，你怎么知道他的答案，不是真心的？”

    &esp;&esp;他毫不在意地说，拍了拍手：“今天的付费时间就到这里了，该去准备给我可爱的学生们上课了呢。”

    &esp;&esp;“那就此别过了。”我冷淡地颔首，在他刷卡的时候。

    &esp;&esp;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还聊到了我的旧伤口——却还是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esp;&esp;他虽然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我却明显感觉到从那个敏感的话题之后，他就有些生气了。

    &esp;&esp;我绞尽脑汁想要将这个尴尬的寂静打破，随口抛出来的问题却似乎更尴尬了。

    &esp;&esp;但是印象最铭心镂骨的，却是我下定决心立下束缚的那一天，我站在新宿决战后坍塌成残垣废墟的深处，仰起头，12月25日那天是个大晴天，正午光芒万丈的太阳在视网膜上刺下一片斑驳盲点。

    &esp;&esp;高悬于空的曜日，遥不可及、璀璨耀眼，直视太阳会被刺痛眼球，靠得太近会被灼烧成灰。

    &esp;&esp;我礼貌地点头，转身时止不住地嗤笑。

    &esp;&esp;——“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esp;&esp;“所以，你的名字是？”

    &esp;&esp;他漫不经意地侧过脸，低头看向我，倏然又绽放出一抹令我心悸的、粲然又漂亮的笑意：“また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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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跟着他起身，心脏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塞满，像灌了水的棉絮填满了血管，慢吞吞地膨胀。

    &esp;&esp;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姿态、保全我的尊严、为了不再像之前那十年一样，我这次准备先走为敬，让他看着我的背影，而不是我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只是睡了一觉的关系而已，不要那么掉价啊雪绪！

    &esp;&esp;“问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会给我一个我想听的，但是并不是他真心的答案，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喜欢我，早就喜欢我啦。”

    &esp;&esp;越是浑不在意的模样，越是给我一种尖锐的凌厉感。

    &esp;&esp;他意兴阑珊地抱着手臂，心不在焉地说：“名字这种东西，不重要啦。雪绪酱觉得我的名字是什么？”

    &esp;&esp;回头见？

    &esp;&esp;“九条？”

    &esp;&esp;“感情本来就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不懂。也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感情。”

    &esp;&esp;也许是我爱的太多，爱的太满，于是贪婪地只想要高悬于空的太阳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