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3)

    &esp;&esp;你看，连汤公子都不愿意接这个盘。

    &esp;&esp;汤公子不说话了。

    &esp;&esp;张居正微微默然，没有立刻说话；汤举人则微微有些不服气：

    &esp;&esp;“先生这话，未免过于严苛。读书人中，未必没有明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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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略一思索，左右张望。此时，几人边说边走，已经走下了酒馆所在的土坡，徜徉于江边的小道；极目远眺，只见长江接天而来，浩浩荡荡，无边无涯，衣带当风，猎猎而起；料峭的寒意，直直透入骨髓之中。

    &esp;&esp;杨易拢了拢披风，将手揣进了袖子中。浩浩长江之水，终于给了他崭新的灵感。他道：

    &esp;&esp;“请说。”

    &esp;&esp;事实如此，张太岳也不能反驳。他沉吟少顷，长长叹一口气，终于道：

    &esp;&esp;汤公子大概还算新派人物中相对温和得多的了，至少人家如今年少得志，前途光明，绝无愤世嫉俗之心；这样的人都不愿意接盘，要是上来个什么九边的久考不中落第秀才，你猜会有什么结局？

    &esp;&esp;杨易耸了耸肩，对着张居正指一指汤公子，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esp;&esp;“既然不能只言片语，交代清楚，那就索性弄几个预言谶语，供大家领悟吧……我们仙人不都是这样的吗，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要是说得过于实际，反而没有美感。”

    &esp;&esp;当然，谶语预言，也是要文采，要灵感的；但可惜，杨先生似乎一时并无如此智慧；所以他想了片刻，决定借鉴前贤：

    &esp;&esp;比如我们汤举人就很明理嘛，身在江西，心系天下，对新政非常感兴趣。甚至自己私下里偷偷摸摸，都在研习内阁发下来的教材，所以无论如何，总不会发“佛郎机不存在”的癫；人家私下里写的才子佳人恋爱小戏曲，还要用一用泰西的洋货装潢门面呢。

    &esp;&esp;“所以。”杨易微笑道：“汤公子很愿意与酒馆中诸位秀才为伍？”

    &esp;&esp;“我斗胆想问先生一个问题。”

    &esp;&esp;总归是要分道扬镳的，和一百年稀泥也要分道扬镳；你必须选择你自己的路，你不选择就有别人帮你选择——根本矛盾不可调和，从来都是这样。

    &esp;&esp;“敢问。”张居正道：“如果新政一切顺利。那么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esp;&esp;“是了，先前关于黄河，仿佛就有个预言，是什么来着——”

    &esp;&esp;在一刹那的沉吟中，张居正大概真正想问的是，迄今为止，新政到底有没有成功；但高手毕竟是高手，高手敏锐意识到，这种问题是不可能得到准确答案的，哪怕仙人也不能做整个大明朝亿万百姓的主，斩钉截铁、毫无走展，强行给新政定义一个成功。真正可以确凿观测的，只有新政最后的收尾。

    &esp;&esp;“这个么……”杨易也有些犹豫了：“这个问题，倒确实有些宏大，很难一言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