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3/3)

    &esp;&esp;而现在,这样的极品著作就摆在欧阳夏面前,明明白白,一字抵赖不得。

    &esp;&esp;毫无疑问,这玩意儿的纯度还是太高了,搞得哪怕以“迁就”来百般推脱,欧阳夏都实在不忍直视,所以进屋之后,他居然头一回愣住了:

    &esp;&esp;“这……”

    &esp;&esp;杨易冷笑:“老先生不会告诉我,这是下面的人在乱搞,或者法家反串的吧?”

    &esp;&esp;老一辈打法就是有好处,好就好在正面对垒,无可推脱;以现在的情形,是绝没有办法做任何身份掩饰、胡乱甩锅;先前那本神经病版儒法斗争历史也就算了;但现在这个时代,能懂《春秋》、写《春秋谶》的人是真的屈指可数,搞不好上不了三位数;只要根据文风与倾向仔细检索,是真能精确到个人的!

    &esp;&esp;所以你让欧阳夏说些什么?嘴硬起来人家真的顶牛,叫张汤来把人查出来么?儒家圈子就这么小,万一查出来是自己某位圈内好友,又该如何自处?

    &esp;&esp;“所以。”杨易以书册轻轻敲击桌案,哧哧有声:“这也能算是‘下愚’?”

    &esp;&esp;搞儒法斗争版历史的儒生可能是愚蠢的,但写《春秋谶》的绝对不是,有资格读懂春秋的就那么几十个人,是绝对顶层中的顶层,精英中的精英,单独拉出来可以在史记儒林列传里有个名字的那种;这样的精英写这种玩意儿,除了他脑子进水修为尽失被一棒子敲成疯批的极少概率之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心思——精英大儒,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esp;&esp;耐不住寂寞了,想要入万丈红尘快活一遭;于是看准了现下此起彼伏、莫可遏制的情绪狂潮,毅然决然,主动放下身段,迎合那些儒学狂生,迎合最狂热、激烈、躁动的整体性梦呓;试图搅合进这一池热水中,痛痛快快地弄一次潮。

    &esp;&esp;换句话说,想整点抽象流量,爆一波金币。

    &esp;&esp;当然,后世蹭热度搞抽象,运气好也就是爆金币;但现在不同,蹭上了舆论热潮掌握了话语体系,是真有可能直登天子之堂的;也难怪顶级学术精英都眼馋肚饱,实在憋不住那点诡秘心态。

    &esp;&esp;欧阳夏知道么?他当然知道了。同窗热衷之心,如何能不耳闻?他默默许久,只能勉强道:

    &esp;&esp;“我想,写这本书的人,心里还是明白的。他议论学术,绝不至于如此。”

    &esp;&esp;“心里明白,就可以在外头胡说八道了?”

    &esp;&esp;“先生总知道,内外总是有别的,这也难免。”

    &esp;&esp;“喔,揣着明白装糊涂。”杨易冷笑:“显宗密宗,手腕不过如此!”

    &esp;&esp;不错,手腕不过如此!对内一套,对外又是一套,所谓内外有别,无非就是戴着面具演戏——精英本人是清醒的,本人是高明的,本人是不糊涂的,但为了获取影响,完全可以放下身段,迎合民粹,大搞暴论,把一般人骗得团团乱转,哄得口水直流,于是名利滚滚而来,精英自可青云而上;等到了青云之上,再嘲讽愚蠢与可悲,讥笑软弱与无能——似此种种,本来也不算罕见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