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esp;&esp;“不是说明书的问题。”永乐直接打断了他：“万一呢？”

    &esp;&esp;“喔。”朱老四道：“所以你可以解决杂质问题。”

    &esp;&esp;杨易忽然停了一停，露出极微妙的神色。

    &esp;&esp;……永乐不像是在替别人问责，他也根本不是那种宽宏仁慈、心怀悲悯，愿意操心一堆权贵健康问题的博爱人设；他的膈应与不满，倒像是针对着其他——其他的东西。

    &esp;&esp;“喔。”他道：“原来如此。”

    &esp;&esp;五石散，阿芙蓉，自古以来权贵们喜欢的，不都是这点玩意儿吗？

    &esp;&esp;“因为这种药完全不可理解，也不可控制。”朱老四缓慢道：“退烧粉——或者说水杨酸为什么有效？你给我解释过半天，我也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你向我演示过‘实验’，我看来看去，也只知道这玩意儿确实有用，至于具体原理，乃至详细流程，仍然一个字不懂；现在，你又突然告诉我，这种药还有‘副作用’，副作用还好像很不小——但为什么会有副作用？你说是杂质，这个副作用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还是一无所知，我想，京中大部分权贵，同样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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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原来如此，他明白了，永乐芥蒂在心的从来不是什么杂质，他真正耿耿于怀的，是整个西苑制药的流程，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esp;&esp;“西苑已经在说明书中注明了一切副作用——”

    &esp;&esp;“还需要培训一下工人，更新一批设备，新的工业可能会增加成本，这都需要时间适应——”

    &esp;&esp;“我会尽快更新工艺，解决杂质问题。”

    &esp;&esp;当然，当饭吃其实也没什么；水杨酸除了烧胃以外没有什么毒性，权贵们在陆地上可以轻易摄入蔬果，维生素的问题也不算大；唯一需要忧虑的，反而是药物中的致幻类杂质，可能带来更大的威胁——对于权贵而言，这种能刺激神经，让人癫狂痴迷的药物，可未必是什么副作用吧？

    &esp;&esp;“……谈不上赐教。”永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人不能自解吧，如果我还在皇帝的位置上，我一定会对西苑的药非常愤怒的。”

    &esp;&esp;杨易的眉皱得更厉害了；显然，他已经隐约察觉出了朱老四态度中极为暧昧微妙的部分——一开始永乐帝提到药物杂质的时候，杨易还以为他是在替京中的人打抱不平，质问这似乎不易发觉的风险；但现在听来听去，却总觉得情绪有些不对

    &esp;&esp;杨易有些惊讶：“敢问缘由呢？”

    &esp;&esp;“陛下似乎不怎么高兴？”

    &esp;&esp;“这——”

    &esp;&esp;“那么请陛下赐教。”

    &esp;&esp;朱老四微微一愣：“你倒是很敏锐。”

    &esp;&esp;杨易忽然皱了皱眉，仔细看了朱老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