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esp;&esp;众人赶忙转头，却见瓢泼大雨之中，对面船队上的火光依旧熊熊燃烧，丝毫没有止息的意思；只不过原本纷飞的火龙已经消失了，如今换做空中一闪一闪，亮如流星的火球，以及沉闷厚重，声传四野的轰鸣——对于这种轰鸣，在场众人都极为熟悉，这是重炮的轰鸣，只要一发，就可以将百米长的巨轮从船头穿至船尾，彻底毁灭它的一切结构，绞杀所有的幸存水手。事实上，几个火球砸下之后，风中的惨叫立刻就小了几个八度——不是不想叫了，是叫的人已经没法叫了！

    &esp;&esp;“怎么有硫磺的气味！”

    &esp;&esp;“是黑色的！”又有人尖叫道：“是黑色的水！”

    &esp;&esp;喔，这实际上只是飘飞的烟尘混合了雨水，本质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危害；但你显然不能指望十六世纪的海商明白这些常识，他们头晕目眩，两腿发抖，不能不捂住口鼻，避免吸入这硫磺的味道、恶魔的味道——经文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地狱就是燃烧着火和硫磺的地方；难道，难道这竟是地狱中涌出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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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第三次落空，第四次落空，嗯，给真君的贺礼其实五百两也可以，白捡的礼物，他有什么好挑剔？

    &esp;&esp;如此木立片刻，终于又有人发出尖叫：

    &esp;&esp;第五发落空，第六次落空……不是这手也太潮了，这是哪个白痴打的炮？中国人菜成这样吗？哎呀，果然只有欧洲人才最善于战争，我不禁反思……

    &esp;&esp;·

    &esp;&esp;正在斟酌思考之中，空中嗖嗖风响，却是十几发火龙又喷进了远处云层；一发两发还可以是失误，五发六发就真说明明军完全失去了对火炮的掌控力，中国人训练之粗糙低劣，自然可想而知。于是商人们愈发放松，眼看火龙腾空而起，甚至还有心思计数——

    &esp;&esp;第一次落空，第二次落空；嗯，给真君的贺礼最好不要超过一千两，我们赚钱也不容易嘛！

    &esp;&esp;“船，船，快看船！”

    &esp;&esp;这诡异的雨水可比什么都要吓人，甲板上的商人们发一声喊，登时乱哄哄奔逃至木板之下，胆战心惊地打量着空中飘泼直下的暴雨，这些雨水顷刻就在甲板上积成蜿蜒的水流，灰黑色的小溪汩汩而下，硫磺的气味呛鼻之至——

    &esp;&esp;“怎么下雨了？”

    &esp;&esp;今日入夜以来，海上的空气就甚为湿热，头顶更是乌云密布，不见月光；就是下一点雨，也不足为怪。但这雨下得太急了——片刻前他们还只感到头顶微湿，片刻后就有硕大雨珠，噼啪砸到脸上，顷刻浇得一头一脸；这还不算什么，有人抹了一把雨水，忽然大叫：

    &esp;&esp;正看得心旷神怡处，为首的豪商胡安忽然抹了一把额头：

    &esp;&esp;的确是硫磺的味道，刺鼻、辛辣、甚至微微发热，如果借着火光稍稍打量，还可以发现雨水完全不对：

    &esp;&esp;面对这种重炮，硬刚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所以他们可以看见有几艘快船调整了风帆，似乎是打算改变航向，挣脱这血肉磨坊一样的战场，规避危险弹道；但是，升起的风帆在暴雨中左右摇晃，当头的雨水哗啦啦沿桅杆滚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兜住风向；任凭下面的水手拼命摇晃绳索，船帆都只能在雨水中无奈的抽搐、颤抖，沉重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