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esp;&esp;“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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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首先,为什么吏治会因循守旧,腐败不堪呢?喔那是因为现在压根没有人操心政务,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搜刮祥瑞、仙术、各色各样的道经之上;至于搜刮的祥瑞是为了谁……你确定要问这么细么?
&esp;&esp;——总之,话题越谈越是深入,也越谈越叫人紧张;谈到后头来张居正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了,以至于在言语中反复暗示皇帝,大家最好适可而止,君臣之间保留一点体面。但不知道怎么的,皇帝就跟被什么魇住了一样,哪怕话题明显都已经进展到很尖锐、很古怪、很应该“别说了,别说了”的程度,他在屡次短暂的沉默之后,居然都还在不停追问,追问到张居正都替他觉得尴尬了,还要坚持询问:
&esp;&esp;你要我说实话,那我可就得说一点了哈。宗室们为什么跋扈?因为他们招集方士取媚于上,这才没有人敢管;至于他们真正取媚的是谁,喔陛下真要追究这么细么?
&esp;&esp;当然,张学士是听不出来的,或者听出来了也纯当幻觉:煌煌禁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人敢冒犯动手呢?
&esp;&esp;其次,为什么边境的武备会匮乏呢?喔那是因为军费被先后挪用,勋贵大吃空饷,糜费早已不可控制;至于军费被挪用到了什么地方……你确定也要问这么细么?
&esp;&esp;萌新张叔大有点懵了。
&esp;&esp;底细如此之尴尬,上面的飞玄真君似乎有些梗住了——喔,不只是梗住,如果仔细聆听,则还能分辨出纱帐后一点细微而尖锐的抽气声——熟悉的人立刻就能听出来,那是被人在肿痛处下死手掐了一把,痛得比针扎还要剧烈,不能不咬住嘴唇,才拼命忍耐——
&esp;&esp;张居正:?
&esp;&esp;哎呀,该不会是狠真君巧施连环计,小学士误上断头台吧?
&esp;&esp;张学士迟疑片刻,还是选择了相信尊师。他再次匍匐,小心开口:
&esp;&esp;他愕然抬起了头来——不对,他怎么听到这声音里还隐约带着哭腔呢?
&esp;&esp;总之,真君梗住片刻,低声开口了:
&esp;&esp;他茫然抬头左望,发现尊师徐尚书端正跪坐,俯首望地,全无表情;他再疑惑右望,发现两边站立的宦官漠然平视,表情全无;四面都是照常的一片寂静,并无一丁点异样。
&esp;&esp;……这啥情况?
&esp;&esp;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张学士也就只有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反正他在翰林院广泛阅览了朝廷几乎一切的档案,对当下时局还真是了如指掌:
&esp;&esp;最后,为什么……
&esp;&esp;好吧,他确实是涉世不深经验不足,到现在才头一回踏足大内,有幸蒙圣恩召见;可是,可是,御前召见难道就是这样的吗?难道谈着谈着突然发出点怪声,也是正常的吗?
&esp;&esp;“圣上高明烛照,微臣感愧不胜;陛下所言,句句是实,四方宗藩,确实在招集方术邪说之人,惑民耳目,求亲媚于上;这也是他们横行无忌,难以约束的缘由。此风盛行于下,弊害不可胜计。”
&esp;&esp;“那么,那么其余事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