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欧利的坚守被迫分了开，后部悬空，雨水落在他的宝库，不断倾泻，汇入那些触须不断钻探的地方。

    奥斯蒙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可他的手也情况糟糕，同样崩坏成扭动的泥巴，胡乱挥舞。

    庭院内，一棵枝繁叶茂的冬青树后，莱特探长悄然站立，视线穿过雨幕，将三楼阳台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看看，你开始讨厌我了。”

    莱特探长呼吸沉重，眼见欧利又被调换了个姿势，终于忍不住，偷偷用起自己的手。

    泥状触须忽然延伸，以令人惊愕的速度卷裹住欧利，将他拉至阳台！

    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填补的无尽虚无。

    欧利好像一根被反复拉满又松开的弓弦，气音破碎，从唇齒间断断续续溢出。

    但这种状况并未维持太久。

    “我喜欢跟我爱的人这样。”

    “你吞噬了t？还是被t吞噬了？”

    “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你一直在骗我！”

    雨线横扫过阳台，冰冷刺骨，唯独贴着他的触须们尚温，带有活物特有的柔軟和顫動。

    “为什么要迎合一个丑陋的怪物。”

    触须蜂拥而至，带着潮濕、黏腻的温热感在他身上疯狂攀爬，掠奪每一寸肌膚，而那张极其不稳定的脸也覆了上来，对着欧利乱亲乱啃。

    他对产生异变的奥斯蒙毫不意外，仿佛早有预料，视线只锁定住肆意尽欢的欧利。

    缓慢，却不容抗拒。

    “不是迎合，”他贴近奥斯蒙努力拼凑好的耳廓，低声哼吟，“是享受。”

    “也喜欢他的所有模样。”

    他松开攥紧的栏杆，揽住奥斯蒙蠕动的后颈，指尖深陷，在那堆流动的泥状物里，探查到了灵魂的温度。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奥斯蒙的声音像砂纸刮铁面。

    虽然不可观测，但他能够确认，奥斯蒙的灵魂碎片仍旧藏在这具身体里。

    欧利安下心，抱住那件不成样子的紫袍，主动送去。

    说话间，那张脸再度发生改变。

    “推开我，抗拒我。”

    泥状物退潮般从他的皮肤表面消失不见，他低头，珍重地吻住欧利。

    “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安静，猜忌和躁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他以为自己没发出任何声响，但狂躁的奥斯蒙还是忽然一愣，回过了“头”。

    所有的触须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不再动作。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可能就是t的真正相貌。

    他动作更快了，那些暗色的触须在行进途中膨胀又收缩，仿佛在寻找可抓取之物。

    “怎么会这样？奥斯蒙，你……”

    蜡容重塑，变成了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宽下颌，高眉骨，双眼湛蓝。

    “就因为我是个面目可憎的怪物？”

    这就够了。

    那是场隔绝开所有观众的浪漫戏剧，没有人知道，阴暗处还藏着这样的偷窥者，卑劣的窃喜让莱特探长莫名兴奋。

    奥斯蒙四处流窜的五官，终于能组装到一起了。

    “为什么。”

    欧利仰头，在那一刻闭上了眼。

    “你、你都看到了……”

    “很恶心，对不对？”

    眉、眼、鼻、嘴，每道线条都乖乖归位，甚至连那头嚣张的红发，也夺回了原本的颜色。

    才过去两三个呼吸，他的五官就如同融化的蜡，开始流淌塌陷。

    “打我，骂我。”

    雷声轰鸣，欧利背靠栏杆，回去卧室的路被这怪物彻底堵死！

    欧利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在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中，开出了最绚丽的花。

    湿透的衣料被从肩头拉开，撕扯粉碎。

    “欧利……”

    欧利隐约摸清了事情真相，因为他看见那张脸也模糊起来，与奥斯蒙的模样相叠，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可是你的爱人啊，欧利。”

    欧利捂住嘴，把被吓到后的尖叫堵在掌心。

    欧利瞪着那张脸，忽然有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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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蒙的声音已经不再是自己，好像有无数个嗓子在同时开口。

    电光火石的瞬间，奥斯蒙的脸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了。

    “你该恨极了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