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3)

    &esp;&esp;卡卡在原地站了两秒。

    &esp;&esp;冬夜的空气冷得让这个吻落下去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变暖了。卡卡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克里斯外套胸前的拉链上，指节抵着那片被体温烘热的布料。

    &esp;&esp;卡卡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然后把克里斯的围巾往上拽了一点，也跟着开口了。

    &esp;&esp;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克里斯忽然又停下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笔直宽阔空无一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尽头消失在夜色里。两排梧桐的枝丫在路灯间连成一片，像一条深色的拱廊。

    &esp;&esp;“你学东西很快的，不用我教你就会了。”

    &esp;&esp;是一首英文歌，调子跑得不算太远，但词倒是挺清晰的。他的声音放得很开，在空旷的街道上毫无顾忌地撞上两边的建筑外墙又反弹回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回声。

    &esp;&esp;卡卡低下头，看着克里斯的手指绕在自己手腕上，指节被路灯照得微微反光。

    &esp;&esp;“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太——”他停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但手很自然地伸出来，握住卡卡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太像是偷来的。”

    &esp;&esp;“卡卡。”他说。

    &esp;&esp;克里斯睁开眼，视线撞上卡卡的目光——路灯下他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亮，眼底有一点光芒在轻轻地摇晃，也许是路灯的反光，也许是别的东西。

    &esp;&esp;路灯下，克里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地面上那些光秃秃的梧桐枝影交叉在一起，他的眼睛闭着，唱到高音的时候脖子微微后仰，喉结滚动了一下，下巴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而柔和——整个人站在那里唱歌的样子像某种虔诚的、不设防的、把自己整个摊开来晾在冬夜月光下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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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挺好听的，”克里斯把围巾重新给卡卡拉上去，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痒得卡卡缩了一下脖子，“回去教我。”

    &esp;&esp;他没有把歌唱完。唱到副歌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把卡卡挡在下半张脸的围巾往下拽了拽，然后嘴唇贴了上去。

    &esp;&esp;“刚才那首歌唱的是什么？”

    &esp;&esp;他停下来。

    &esp;&esp;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染成了白色的雾。

    &esp;&esp;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分不出边界的轮廓。

    &esp;&esp;“巴西的，关于海和回家。”

    &esp;&esp;“我要你教我。”

    &esp;&esp;克里斯忽然松开卡卡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唱出了第一句。

    &esp;&esp;卡卡被他拽得也停下来。

    &esp;&esp;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无一人的马德里冬夜里升起来。克里斯的声线带着一点沙哑，卡卡的声线更低沉一些，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协调，像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交错着往上升。

    &esp;&esp;“嗯？”

    &esp;&esp;很轻。

    &esp;&esp;整条大街寂静了三秒钟。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很模糊，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esp;&esp;克里斯低头在卡卡嘴唇上又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