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3)

    &esp;&esp;他先吃了一瓣。

    &esp;&esp;酸味在味蕾上炸开的瞬间，他的舌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牙齿咬破桔瓣薄膜的触感还在口腔里回荡，唾液腺被刺激得拼命分泌，整个口腔都在叫嚣着酸。

    &esp;&esp;他感觉到自己的眉头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中间聚拢，眼角也在往一起皱——但是，他硬生生地把那股酸意咽了下去，用尽所有意志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扯。

    &esp;&esp;“很甜诶卡卡。”

    &esp;&esp;他的声音在“甜”字的尾音上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声带也在怀疑这个词的真实性。

    &esp;&esp;卡卡半信半疑地接过自己那半，拿起一瓣放进嘴里。

    &esp;&esp;不出所料，下一秒克里斯就看到卡卡的眉头皱起来了，整张脸都被酸到失控，眼角挤出了好几道细纹，鼻梁上堆起了横向的褶皱，肩膀缩了一下，甚至连耳廓都往后移了半厘米。

    &esp;&esp;卡卡艰难地把那瓣桔子咽下去，张开嘴吸了一口冷空气，然后用一种控诉的目光看向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爆发出了一阵笑声。他在阳台上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还捏着剩下那半颗桔子，桔瓣差点从指缝间滑出去。他笑得眼角渗出了一点水光，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从喉咙深处翻上来又被桔子的酸味呛回去一点，变成断断续续的大笑。

    &esp;&esp;“你的表情，”他直起身来指着卡卡的脸，话没说完又开始笑，“你刚才那个表情，哎呀你看到了吗，你的眉毛、你的眉毛怎么能这么挤……你鼻子上堆起来的那几道褶子，我从来没见你皱过这么深的眉头，实在太可惜了，天哪要是手机在旁边就好了……”

    &esp;&esp;卡卡看着他在阳台上笑得前仰后合，嘴角的弧度却慢慢从被酸到皱起来的样子变成了另一种上扬。

    &esp;&esp;卡卡不甘心地尝试了一下下一瓣橘子，瞬间就后悔了这个决定，克里斯的笑声又拔高了一度。

    &esp;&esp;“我本来只想骗你吃一瓣的……”克里斯瞥见卡卡脸上皱成一团的表情，又忍不住开始笑

    &esp;&esp;“它确实很甜。”

    &esp;&esp;克里斯当然不信，他突然凑过去在卡卡的嘴角碰了一下，轻柔得像一片桔花落在另一片桔花上。他尝到了桔子汁的酸涩和卡卡嘴唇本身那点微甜之间的区别。

    &esp;&esp;“确实……”克里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卡卡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已经有些沉下来，紧紧看着克里斯的嘴唇不放，最终把他按在了摇摇晃晃的太师椅上。

    &esp;&esp;那个冬天他们吃了很多桔子。

    &esp;&esp;每一颗都是从同一棵树上摘的，每一颗都是酸的。但克里斯每次都会先咬一口，皱起眉头，用那种被酸到快要发抖的声音说很甜，然后看着卡卡接过另一瓣咬下去。卡卡每次都会皱起眉头，每次都会被克里斯嘲笑一番，但还是每次都把那瓣酸桔子咽下去。

    &esp;&esp;那棵桔子树大概本来就不是甜桔品种，或者是马德里的日照不够，或者是它还没准备好结出真正甜美的果实——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已经不在乎了。克里斯在阳台上给那棵树换了一个更大的花盆，在盆底铺了一层碎石子，又加了一袋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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