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3)

    &esp;&esp;卡卡说你家有篱笆？克里斯说没有，想了一下又说有，如果卡卡给他的玫瑰单独做的支架算是篱笆的话，那还是有的，卡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esp;&esp;克里斯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挖坑，挖到第三个的时候铲子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esp;&esp;卡卡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覆在克里斯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按着那根粗壮的树根。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石碑周围的土一点一点拨开，卡卡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石碑上刻着外婆的名字和一行日期，字迹已经很浅了，但刻痕还在，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每一个字母的轮廓。

    &esp;&esp;下午卡卡从储物间翻出一袋放了很久的有机肥料。袋子是麻绳编织的，已经有些发霉了，但里面的肥料还保存得很好，散发着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味。他说这是外婆以前用的，每年雨季之前都要给芒果树施一次肥，他每次回来也会帮树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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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是我小时候外公埋的，”卡卡用指尖把石碑上的泥土一点一点擦干净，声音很轻，像是在教堂里念祈祷文，“外婆生前说这棵树是她的，死了之后也要陪着这棵树。每年芒果熟的时候，外公都会摘第一个芒果放在这块石头前面。”

    &esp;&esp;外公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和大汗淋漓的克里斯一对视，便慈祥地对他笑了笑。

    &esp;&esp;树根旁边埋着一块小石碑，大概一个手掌那么宽。

    &esp;&esp;卡卡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克里斯接过来擦了擦汗，说这篱笆比他家那个还结实。

    &esp;&esp;外婆的名字在石碑上安静地泛着光，芒果树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像一个沉默的见证人，见证这两个年轻人在这棵树下许下的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esp;&esp;最后一晚，克里斯半夜醒来去厨房喝水，巴西的夜晚终于凉快了一些，月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把水槽和灶台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他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站在窗边喝完，正准备回房间，余光扫过院子里时停住了。

    &esp;&esp;他蹲下去用手扒开泥土。

    &esp;&esp;克里斯从来没给树施过肥，但他对任何需要动手的事情都充满热情，立刻把t恤袖子卷到肩膀上。卡卡用铲子在树根周围挖了几个浅坑，间距均匀，深度刚好。他把肥料均匀地撒进每个坑里，然后盖上土，用水瓢从旁边的水桶里舀水，慢慢地浇在盖好的土上，让肥料和土壤充分混合。

    &esp;&esp;他把钳子还给卡卡，t恤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几缕头发黏在额头上，脸上带着那种“干完了”的满足感。

    &esp;&esp;“那她现在也有我们陪着了。”

    &esp;&esp;克里斯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卡卡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伸出手把他肩膀上沾着的一小截枯草拍掉。

    &esp;&esp;他蹲在那里，手掌贴着树根，阳光从芒果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的手背上画了几道金色的细线。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树皮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个沉睡的人，又像是在接受她的审视。

    &esp;&esp;克里斯把铲子放在一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树根上——那根根须粗壮而温暖，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树皮上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