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3)

    &esp;&esp;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卡卡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挺得笔直，肩胛骨在t恤下面绷出两个尖锐的棱角。

    &esp;&esp;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那点橙色的光，一动不动，像一颗固定不动的星。

    &esp;&esp;克里斯是被卡卡的呼吸吵醒的。

    &esp;&esp;克里斯靠窗，卡卡坐在中间。飞机起飞之后克里斯就睡着了，他的手无意识地从自己膝盖上滑下来，滑过扶手，落进了卡卡的掌心里。

    &esp;&esp;克里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卡卡露在外面的肩膀。

    &esp;&esp;“卡卡。”克里斯也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他已经完全清醒了，伸出手，手掌贴在卡卡后背上，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esp;&esp;但克里斯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几个月后，他们终于坐上了飞往圣保罗的航班。

    &esp;&esp;克里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阅读灯的冷白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晕。他试着把手轻轻抽出来——克里斯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手指在睡梦中本能地收紧了，像某种被触发了的抓握反射。

    &esp;&esp;卡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终于从噩梦里挣脱出来。

    &esp;&esp;“梦到以前的事了……”卡卡的声音有些不稳，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魂不守舍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想要站起来去倒水。克里斯没有让他走，强行拱进他怀里, 反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卡卡太阳穴。

    &esp;&esp;卧室里很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一小片橙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卡卡的侧脸上, 照亮了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esp;&esp;卡卡正在用另一只手翻一本飞机上的杂志，翻到一半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心里的手。

    &esp;&esp;“你猜我刚才梦见什么。”克里斯说, 声音很低，卡卡没有回答, 但他的呼吸在克里斯背后慢慢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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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空姐推着饮料车经过，看到这一幕时脚步慢了半拍，嘴角弯起来，把一杯矿泉水轻轻放在卡卡的小桌板上，说了一句“boa via”。

    &esp;&esp;“我梦见你又把我煎的蛋煎焦了。边缘全黑了, 蛋黄也戳破了，流了一锅。我气得跟你吵了一架——我说你答应过给我做溏心的, 你说蛋焦了也可以吃。吵完之后我尝了一口, 翻了个面, 背面还没焦。”

    &esp;&esp;第147章

    &esp;&esp;他问那个梦的结尾是什么,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好像是个梦中梦，我醒了，你还在睡。你睡得很沉，我一拍一拍地数着你的呼吸。”

    &esp;&esp;克里斯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丰沙尔，每次停电之后他哥都会带他去巷口看路灯重新亮起来，就像星星重新升起来。现在他不需要走那么远了——他只需要侧过头，就能看到卡卡的眼睛。

    &esp;&esp;卡卡没有再动。他把杂志合上放在前排座椅靠背的口袋里，把克里斯的手机从他即将滑落的另一只手里抽出来放在小桌板上，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克里斯的手能更舒服地搁在他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