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3)

    &esp;&esp;“又流鼻血了。”

    &esp;&esp;克里斯盯着那两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浑身像被倒了一桶冰水。四分钟。持续了四分钟。他在脑子里把那四个字碾碎了反复咀嚼，每一遍都觉得胸腔里的空间被挤占了一寸。

    &esp;&esp;他直起腰，走到场边拿起手机。

    &esp;&esp;卡卡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

    &esp;&esp;他扫了一眼屏幕。行程确认，后天上午的航班，曼彻斯特那边的训练计划已经排到了下周, 豪尔赫特意用红字标注了一句“别再拖了”。克里斯没有回复，把柜门关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esp;&esp;最后一条消息是卡卡发来的定位, 时间显示两个小时前，下面跟着一行字：“到了。”

    &esp;&esp;训练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漫长了。

    &esp;&esp;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僵住了。

    &esp;&esp;第134章

    &esp;&esp;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人声嘈杂, 队友们在聊昨晚的比赛, 有人把护腿板扔在长凳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esp;&esp;过了很久，他轻声说：“所以，隐瞒本身就是代价的一部分。”

    &esp;&esp;克里斯一个人坐在角落，把鞋带系了又拆、拆了又系, 手机屏幕始终亮着, 对话界面停留在和卡卡的聊天框。

    &esp;&esp;“在基地洗手间，抽完血之后突然来的，大概持续了四分钟，现在已经停了。”

    &esp;&esp;克里斯把手机塞进储物柜的时候, 豪尔赫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esp;&esp;克里斯握住他的手，声音也变了：“这绝对不是随机的。”

    &esp;&esp;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一种说不清慌乱感——像一根极细的弦攥在手中，被谁用力弹拨了一下，余震从指尖一路传到心脏。

    &esp;&esp;卡卡发来一张照片——镜子里映出他下半张脸，嘴唇苍白，人中附近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洗手池的边缘有一滴没有擦干净的血。

    &esp;&esp;卡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下去。

    &esp;&esp;队友传中的球从克里斯身后滚过去，他的脚步慢下来，弯腰撑着膝盖，粗重地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草地上，他盯着那滴水渗进泥土里，心脏却在胸腔里跳得毫无章法。

    &esp;&esp;克里斯当时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车钥匙，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就坐在车里等”，但卡卡已经推开门, 偏头朝克里斯笑了一下, 克里斯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esp;&esp;卡卡今天要去基地做例行复查。克里斯本来想跟过去，但卡卡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和：“只是抽血，你去了也只能坐在车里等着。”

    &esp;&esp;克里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卡卡的车驶出车道, 尾灯在街角消失之后又站了很久。

    &esp;&esp;然后就没有新消息了。

    &esp;&esp;他不是不相信卡卡可以一个人办完这些事, 他只是总不相信命运，不相信卡卡的躯体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才总想守在他身边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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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克里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esp;&esp;教练已经在场边吹哨，训练服的领口摩擦着锁骨，草皮在球鞋底下发出熟悉的沙沙声，他不信邪地用余光瞄了一眼放在场边的手机，屏幕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