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esp;&esp;卡卡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esp;&esp;克里斯这才像是终于肯喘气了。

    &esp;&esp;卡卡安静了一瞬，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我尽量。”

    &esp;&esp;“你下周三来。”

    &esp;&esp;“是一定。”

    &esp;&esp;“不是尽量。”

    &esp;&esp;“我答应了。”

    &esp;&esp;“嗯？”

    &esp;&esp;“卡卡。”

    &esp;&esp;他讨厌这个词。它听起来礼貌、稳妥、温和，像卡卡惯常会说出来的话，却也最没有保证。它像一块柔软的布，把所有不能承诺的、不能确定的、不能说出口的东西都包了起来，看上去体面，实际上什么都抓不住。

    &esp;&esp;“不能改。”

    &esp;&esp;只要卡卡不在身边，那就是很远的地方。

    &esp;&esp;他把车停进短时停车区，熄火之后却没有立刻下车。

    &esp;&esp;离机场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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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知道。”

    &esp;&esp;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行李轮滚过地面的轻响，还有隔着玻璃传来的模糊广播声。车厢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盒子，把他们两个人封在里面。盒子外面是机场，是出发，是分别，是明天和下周三；盒子里面，却还剩下最后一点被时间单独留下来的空隙。

    &esp;&esp;尽量。

    &esp;&esp;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路两边的指示牌逐渐多起来。

    &esp;&esp;“你到了之后先给我发消息，”克里斯说，“登机之前就发，上飞机了也发，到了再发。回到家也发。”

    &esp;&esp;克里斯的下颌一下绷紧了。

    &esp;&esp;卡卡解开安全带，手刚碰到车门，旁边的人忽然低声叫了他一句。

    &esp;&esp;“那你为什么像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样。”

    &esp;&esp;“卡卡。”

    &esp;&esp;“嗯。”

    &esp;&esp;卡卡侧过头看他，唇角动了一下，“克里斯，我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esp;&esp;克里斯低低地吸了一口气，把他胸腔里那团不断发胀的酸涩压下去。

    &esp;&esp;可是对克里斯来说，那不是两个小时，不是几千公里，也不是时差和航线。

    &esp;&esp;“你要说你会来。”他忽然开口。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还盯着前面，路口的红灯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亮了一瞬，又随着车子慢慢停下而熄下去，他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本来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啊。”

    &esp;&esp;“嗯。”

    &esp;&esp;“也不能像上次一样，说有事就不来。”

    &esp;&esp;卡卡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和绷直的唇线，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终于还是顺着他，低声说：“是一定。”

    &esp;&esp;“不是尽量。”

    &esp;&esp;马德里离曼彻斯特当然不算远，两个多小时的航程，甚至比他们过去某些客场飞行还要短。

    &esp;&esp;红灯跳成了绿灯，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克里斯猛地回神，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esp;&esp;卡卡转过头，“我会来。”

    &esp;&esp;“你答应了？”

    &esp;&esp;“好。”